春城最贵的公寓楼顶,顾欢颜的大平层,像个悬浮在夜空的水晶盒子,整面落地窗外,是流淌着光河的璀璨夜景。
不过此刻,这昂贵的风景,无人欣赏。
马博远带着两个壮硕的保镖,吭哧吭哧地把两个醉得不省人事的人——程诺和时南星,像卸货一样搬进了顾欢颜的客房。
马博远抹了把汗,冲顾欢颜挤挤眼:“小姨,人就留在你这里了啊。”
他眼神在程诺身上溜了一圈,带着点看好戏的促狭,“这俩醉成这样,小姨你……辛苦辛苦!”
顾欢颜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她没心思应付马博远的调侃,只想赶紧把眼前这烂摊子,收拾干净。
“行了,谢了,赶紧滚吧。”
顾欢颜挥挥手,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马博远嘿嘿一笑,识趣地带着保镖溜了。
厚重的入户门“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把一室的混乱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涌,锁在了里面。
房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醉鬼粗重或不规律的呼吸声。
顾欢颜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空气里残留的酒气混合在一起,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进了主卧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带走了皮肤上沾染的烟酒气息,却冲不散心头的烦闷和……一丝隐隐的躁动。
她裹着柔软的浴袍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走到客房门口,看着里面东倒西歪的两个人,时南星睡一间,程诺则睡在隔壁。
两人都眉头紧锁,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顾欢颜撇撇嘴,拧了条温热的湿毛巾,俯下身,一点点擦掉时南星脸上的残妆。
动作间,指尖偶尔擦过对方温热的脸颊皮肤。
她心里想着程诺,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些。
“死丫头,下次再跟我抢男人,把你扔路边。”
她低声嘟囔,语气却带着点无可奈何。
擦干净脸,她又拿出自己的卸妆水和保湿乳液,手法熟练地给时南星卸妆、拍水。
时南星全程毫无反应,睡得跟头小猪似的。
处理完时南星,顾欢颜终于能去看看程诺了。
刚才刻意忽略的心跳,此刻却擂鼓般清晰起来。
她走到程诺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侧躺着,额前几缕黑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角。
平日里总是带着点疏离或算计的深邃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鼻梁挺直,嘴唇……
可能是因为醉酒,比平时显得红润一些,微微张着,呼吸带着灼热的气息喷出来。
顾欢颜的心,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那股从在酒吧门口,就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烦闷,竟然就在他毫无防备的睡颜面前,一点点、一点点地消散了。
快得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真实……见鬼了!
她心里暗骂,可眼神却像被磁石吸住,黏在他脸上挪不开。
鬼使神差地,她慢慢蹲了下来,视线与他齐平。
空气里很安静,只有她和程诺交错的呼吸声,还有她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一种熟悉的、隐秘的冲动涌了上来。
那是她对他的“特权”,是她“上一世”最喜欢对他做的事。
掌控他,在他最无防备的时候。
她伸出了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地、慢慢地覆上了他紧闭的眼睑。
指尖下的触感温热而柔软,薄薄的眼皮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眼球的轻微转动,还有睫毛扫过掌心的酥麻感。
这微妙的颤动,像电流一样顺着她的指尖瞬间窜遍全身。
就是这种感觉!
仿佛在这一刻,她真的拽住了这个男人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他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她予取予求。
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掌控欲,油然而生,让她兴奋得快要颤抖。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翻腾起那些多出来的、属于“上一世”的记忆碎片。
那些炽热的夜晚,汗湿的胸膛,低沉沙哑的喘息。
他情动时在她耳边呢喃的情话。
画面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一股热浪,猛地冲上顾欢颜的脸颊,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奇怪。是刚才的酒劲儿现在才上来吗?怎么浑身都燥热起来?
“程诺……”
顾欢颜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和试探,像羽毛拂过寂静的空气。
意料之中,没有任何回应。
床上的男人依旧沉睡着,只有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指尖,像有了自己的意志,开始缓缓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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