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诺不想成为一个,只会沉默承受、让误会越来越深的角色。
但他更不想看到,局面滑向更深的深渊。
“她是过来帮我的,我…中了药…”
程诺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试图穿透夏桑桑捂住耳朵的屏障。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伤害她。”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她充满血丝的眼睛,那里面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而且,桑桑,如果我刚才袖手旁观……你真的伤了她的性命,你会因为故意伤害,甚至……杀人,去坐牢的!一辈子就毁了!”
“帮你?”夏桑桑捂在耳朵上的手,猛地僵住了。
这两个字,如同一个奇异的咒语,让她混乱脑海里的喧嚣,瞬间停顿了一秒。
她缓缓地、一点点放下了捂着耳朵的手,沾着血污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夏桑桑抬起头,目光怔怔地落在程诺脸上。
那张脸因为失血而苍白,眉头因疼痛而紧锁。
可那双眼睛,即使在剧痛和混乱之中,依旧明亮而深邃。
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里面似乎真的,有一丝为她考量的痕迹?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脸庞,往下移动。
敞开的衬衫领口下,暧昧的红痕,刺眼依旧,那是背叛的铁证。
再往下,是他被自己亲手割开的、血肉模糊的手掌,那是她失控的罪证。
也是他,为了保护另一个女人,而留下的印记。
他说他中了药,那为什么第一时间不是找自己帮忙呢?
一股尖锐的酸楚,猛地冲上鼻腔,堵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夏桑桑恨极了这世间所有的软弱。
可是,当他那一点点,微弱得可怜的、可能只是基于道义,而非情意的“为她考虑”出现时。
她那颗早已被踩进泥泞里的心,竟然不受控制地、可悲地轻轻跳动了一下。
泛起一丝,微弱到,让她自己都唾弃的欢欣?
夏桑桑,你真贱啊!
一股巨大的自我厌弃感,排山倒海般袭来,瞬间淹没了那丝可悲的悸动。
她猛地松开了紧压着程诺伤口的手,仿佛那伤口灼痛了她。
女孩扯了扯嘴角,牵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自嘲的惨笑。
她的视线茫然地移动,最终定格在不远处,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
窗外是夏日盛景,映照着玻璃上那个模糊的倒影。
那是谁?
头发凌乱,衣裳也被撕扯得歪七扭八,一双眼睛更是又红又肿,活脱脱像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玻璃窗里的倒影,陌生得让她心惊胆战。
原来,只是一场闹剧而已吗?
她自以为是的正义和道德制高点,不过是校花?
这一瞬间,夏桑桑也感到了迷茫,不知如何是好。
程诺看着她失魂落魄、对着玻璃窗中倒影发呆的模样,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迅速爬升。
这反应……完全不对!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
按照他预想的剧情,或者说,按照任何一个正常女人在此情此景下的反应。
在捉奸在床、目睹未婚夫为第三者挡刀受伤之后,她难道不该是,彻底被怒火烧尽最后一丝理智。
立刻冲出去,大喊大叫,引来所有人,坐实他和陆婉言的“奸情”。
然后当众撕毁婚约,把这场闹剧,推向最高潮,彻底斩断所有联系吗?
又或者,在听见自己说被下药之后,认为是狡辩呢?
为什么她只是坐在这里,像个失去灵魂的破布娃娃?
为什么她的眼神,里是毁灭性的迷茫,而不是玉石俱焚的决绝?
究竟是哪个环节,彻底失控了?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比手上的伤口更让他感到刺痛和不安。
“桑桑……”
他试探着,艰难地唤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夏桑桑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
她的动作,慢得像生锈的机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空洞得吓人,仿佛穿透了程诺的身体,落在他身后某个遥远的、未知的点上。
那目光没有任何焦点,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看得程诺头皮一阵阵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然后,程诺就听见了夏桑桑的声音。
那是一种极轻、极飘渺的低语,像是梦呓,又像是从灵魂最深处,渗出来的毒液。
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绝望和自我凌迟的残忍:
“是我的错。”
夏桑桑喃喃着,目光依旧空洞地落在程诺脸上,却又仿佛透过他,看着另一个时空
“是我没有看好
>>>点击查看《穿书反派:我死后,她们都黑化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