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光斑,随着日光偏移缓缓蠕动,像一群窥探的眼睛。
夏桑桑提着鹅黄色裙摆,每一步都踩在光斑的边缘。
仿佛在跨越无数道无形的界线。
红木地板被岁月磨得发亮,倒映出她紧绷的侧脸。
走廊尽头的摆钟 “滴答” 作响,敲在她的耳膜上,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离 205 房间越近,那扇厚重木门里泄出的声音就越清晰。
起初是模糊的水渍声,渐渐洇开女人的低吟,像浸了蜜的针,细细密密扎进夏桑桑的神经。
她扶着墙壁的指尖泛白,冰凉的石膏线硌得掌心生疼,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口那阵尖锐的抽搐。
那是被人攥住心脏狠狠拧动的痛感。
“不会的……” 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程立雪那抹诡异的笑在脑海里盘旋,可她偏要自欺欺人,直到门板后传来女人娇媚的喘息,裹着一句清晰的 “程诺”。
那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滋啦” 一声烫在她的耳膜上。
夏桑桑猛地抬头,视线撞在门板上的缠枝莲纹上。
那些繁复的花纹突然活了过来,扭曲成一张张嘲讽的脸。
她想起三天前,程诺在花园里替她戴手链时说的话:“桑桑,等天气不热了,我们就去夏城玩。”
那时他指尖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手腕上,此刻却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的皮肤。
“程诺!太快了!”
女人的尖叫再次炸响,带着一丝刻意的欢愉。
夏桑桑感觉天灵盖都要被掀飞了,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他们怎么能这样!
这简直比上一世,她得知程诺在一脚踏两船时还要难堪。
至少那次,她不用直面这么恶心的场景。
千算万算,万万算不到,程诺这么早就喜欢上了其她女生,并且还搞在了一起。
一种无力感和麻木感涌上心头,让夏桑桑咬破了自己的下唇,尝到铁锈味和血腥味。
对他的喜欢和厌恶同时出现,在脑海里交织着,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网盖下来,几乎要透不过气。
那一瞬间,夏桑桑感觉气血直冲脑门,所有理智全都被一把野火烧得一干二净。
“操!” 她低骂一声,积压的理智轰然崩塌。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刚才咬破的下唇,又渗出血珠。
她突然觉得可笑,自己居然还傻傻地相信程诺的改变,相信这一世能避开所有陷阱。
原来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轮回。
既然她没活路了,那就找两个一起垫背的!
“开门!”
拳头带着全身的力气砸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她指骨发麻。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给我出来!”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从门缝里渗出来,像深水潭里的寒气。
“我倒要看看,里面那个勾引别人未婚夫的贱人到底是谁!”
夏桑桑继续捶打着门板,指关节已经泛红。
“有本事做没本事认吗?程诺!你他妈的缩头乌龟!敢给我戴绿帽子,敢不敢出来直面我!”
每喊一声,心里的伤口就被撕开一寸。
她想起程诺在亲热时抱着她喊 “桑桑,你真可爱”。
想起他笨拙地给她做早餐时,被油溅到的手,想起他看她时眼里闪烁的、她曾以为是真心的光。
全是假的。
“咔哒 ——”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夏桑桑的拳头僵在半空,心脏狂跳得像要冲破胸膛。
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程诺的身影出现在阴影里。
他只穿了条深色长裤,裸露的上半身还带着暧昧的红痕,脖颈处的牙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夏桑桑脸上。
程诺的头发凌乱,眼神里的慌乱、尴尬和愧疚搅成一团,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桑桑,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刚从混沌中挣脱的沙哑。
说实话,在陆婉言找到他的那一刻,程诺心里就已经做过最坏的打算了。
大不了就是跟原主一样,被人捉奸在床,然后贻笑大方,最后被程家厌恶。
可是,当他真正直面这一刻,被未婚妻当场抓住的时候,那股难堪还是涌了上来。
果然,当这种反派也是需要心理素质的。
夏桑桑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冰碴子:“我不来,怎么知道我的未婚夫,在光天化日之下,和别的女人在房间里苟合?”
她的目光像扫描仪,从他脖颈扫到锁骨,那些清晰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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