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面沉默了。
只有程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陆婉言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求你开门,让我帮帮你好吗?你自己一个人搞不定的!”
“帮我?” 程诺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苦涩,“你要牺牲自己来帮我吗?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啊!”
他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陆婉言会在明知他是坏比的情况下,还要主动接近。
这种困境下的援助之手,是会让人无法抗拒的啊....
陆婉言的心沉了下去。
她靠在门上,能感觉到门板传来的轻微震动,那是程诺身体抵在门后的力量。
“那... 那我叫医生过来?” 她试探着说,手指已经摸到手机。
“别!” 程诺立刻否决,声音里带着惊慌,“不能叫医生!”
一旦叫了医生,就等于向所有人宣告他中招了,届时丢脸丢得更大。
陆婉言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她只是想逼程诺做出反应。
“那你想怎么样?” 她放轻声音,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一直躲在里面?等药效过去?”
里面传来一声闷哼,像是默认。
陆婉言叹了口气,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裙摆铺展开来,遮住冰凉的地板。
她抬头望着磨砂玻璃上那个模糊的人影,轻声说:“那我等你,你什么时候出来,我什么时候走。”
“我说了不用...”
“我知道你不用。” 陆婉言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我要等,等你平安出来。”
等那些人,不会用这件事情拿捏你。
里面的呼吸声似乎顿了顿。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程诺低哑的声音:“你走吧..”
“ 我是个混蛋,不配让你帮忙...”
陆婉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微微发疼。
她望着门板,轻声说:“在我眼里,你从来都不是。”
这句话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寂静中漾开圈圈涟漪。
里面彻底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仿佛变得小心翼翼。
不知过了多久,陆婉言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似乎是程诺在摸索什么。
她屏住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陆婉言...” 程诺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你走吧... 算我求你...”
他知道自己在走剧情,可是也想保留一些体面。
“我不走。” 陆婉言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除非你出来见我。”
“我现在这个样子...” 程诺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浓浓的自嘲,“怎么见你?”
“就这个样子见。” 陆婉言毫不犹豫地说,“程诺,你记着,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见过。“
无论是你被关进局子里的狼狈模样,还是被赶出程家,又或者冲出来见义勇为的模样,我都见过。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笑意,“现在这点算什么?”
里面的人似乎被她逗笑了,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随即又被压抑的喘息取代。
“药效... 快压不住了...” 程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陆婉言,你快走吧... 不然...”
“不然怎么样?” 陆婉言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怕控制不住自己?”
“是!” 程诺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怕!我怕伤害你!行了吧!”
陆婉言的心猛地一颤。
她靠在门上,能感觉到程诺的呼吸透过门缝传来,带着湿热的温度。
“我不怕。” 她轻声说,声音清晰地传进里面,“程诺,我相信你。”
这句话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程诺。里面突然传来急促的喘息,紧接着是身体滑倒的声音。
“程诺!” 陆婉言猛地站起来,用力拍着门,“你怎么了?”
“别... 别拍...” 程诺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呻吟,“让我... 静一会儿...”
陆婉言的手停在半空,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能想象出门后程诺痛苦挣扎的样子,那种理智与本能的对抗,一定快要把他撕裂了。
突然,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陆婉言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后退一步。
磨砂玻璃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湿热的水汽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
程诺站在门后,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结实的胸膛上。他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却又带着一丝清明,死死地盯着陆婉言。
“你...” 陆婉言的话卡在喉咙里,脸颊瞬间涨红。
程诺突然上前一步,大手猛地攥住
>>>点击查看《穿书反派:我死后,她们都黑化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