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层层安检,艾莉丝终于见到了病床上的程光。
当她推开特护病房那扇厚重的门时,看到程光正半靠在床上,一边喝着果汁,一边用平板刷着搞笑视频,那副悠闲的模样,让她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艾莉丝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冲上去拥抱,只是静静地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确认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并非自己多日以来焦虑下的幻觉。
这么多天下来,艾莉丝想象过无数次推开门的场景,什么植物人程光、遗言程光、有气进没气出的程光、半拉程光……她都胡思乱想过。
“你看起来……比我想象的好多了。”艾莉丝开口。
“那是。”
程光给平板上的视频按了暂停,摘了耳机,把平板丢到一边。
“特护病房,24小时专人看护,伙食比五星级酒店还好,我要是再不好,都对不起这待遇。”
艾莉丝被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逗得噗嗤一笑,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她开始说起最近外面的世界,先是聊到了最近毛熊国的战局进展,以及中东地区的焦灼战况,接着又聊到了网上的事情和艾莉丝的频道运营状况。
“我的Vlog爆了,程光。因为你被袭击,还有后续那场离谱的‘魔改战争’,现在全世界的网民都快打成一锅粥了。”
“西方世界对你的看法,完全撕裂了。一部分米国人开始反思,觉得他们被媒体骗了,龙国根本不是他们宣传的那样。但更多的……”
艾莉丝顿了顿,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更多的势力,比如那些军工复合体和他们的喉舌媒体,正在疯狂地抹黑你。他们说你是战争贩子,是恶魔。”
“哦,对了。”
艾莉丝补充道。
“米国官方正式把你列为头号‘KB分子’之后,国际上很多有良知的科学家和组织都站出来为你说话,他们联名发表声明,说米国这行为是‘本世纪科学界最大的耻辱’。”
听着这些纷纷扰扰,程光只是平静地耸了耸肩,拿起果汁又吸了一口。
“KB分子?”
他咂了咂嘴,一脸认真地问艾莉丝:
“那他们……得给我发工资吗?按月发还是按项目发?有没有五险一金?”
“毕竟米国政府,可没少给各地真正的KB分子没少发资金,不少真正的KB分子本来就是米国发钱养出来的。”
“作为本世纪第二的KB分子,米国想必能给我一份高薪吧!”
“噗——”
艾莉丝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旁边的两名便衣警卫,虽然依旧站得笔挺,但肩膀也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警卫们都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他们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看着程光还是和过去一样,总能在最紧张的时候冒出骚话,艾莉丝也是彻底放下心来,高兴地笑了。
在病房里待久了也闷,护士建议程光可以去楼下的花园走走,透透气,有助于进一步的恢复。
于是,在两名警卫亦步亦趋的看守和艾莉丝的陪同下,程光来到了医院的专属花园。
花园里阳光正好,绿草如茵。
不远处,几个差不多大的孩子正在草坪上追逐着一个足球,笑闹声传出很远。
而在这片生机勃勃的景象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男孩,显得格外孤单。
他大概十岁左右,一个人静静地待在树荫下,怔怔地望着那群奔跑的孩子。
程光也是注意到了那个男孩。
于是侧头小声问了护士。
“他叫小杰。”
陪同的护士轻声介绍道。
“也是我们这儿的‘老住户’了。”
护士的语气里带着惋惜。
“他的父母,都是龙国派出去的维和英雄。几年前,在一次针对我们维和营地的KB袭击中……牺牲了。”
“小杰当时也在营地里,一家子来看望他的父亲,袭击发生时,他被爆炸波及,双腿……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现在是孤儿,由国家抚养着,一直住在这里接受治疗和康复训练。”
一番话,让周围的气氛瞬间沉重下来。
程光缓缓走向那个叫小杰的男孩。
他离得近了,才看清小杰的腿上放着一个足球,皮质的表面已经被磨得很旧,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白色的内胆。
程光仔细的看了会那个足球,好像是龙国什么青训营的专用训练球,因为上面有青训营的名字。
他的两只小手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渴望奔跑的眼神,像一根针,刺进了程光的心里。
这种对自由奔跑的渴望,是那么的纯粹,那么的强烈。
程光试着走上前,想和小杰聊几句。
“嘿,小家伙,你参加过XX青训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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