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院士那声重生的宣告,每一个音节都化作实质的重压,让整个仓库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呼吸都成了费力的事情。
李若雪已经走到门口,冰凉的金属门把就在她指尖前方几厘米处。
但身后那股骤然升腾、混杂着狂热与惊疑的气场,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她好奇地回头。
这一停。
像按下了某个暂停键。
反而让所有人的注意力,更加无法从那根平凡无奇的金属棒上移开。
王院士从最初的思维停摆中挣脱出来,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此刻亮得惊人,脸上写满了科学家发现新大陆般的狂喜与无法解释的困惑。
他高高举起那根金属棒,像是在展示一件神圣的权杖。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各位!我们可能发现了一种......一种只存在于理论猜想中的‘理想化’金属!”
他另一只手在空中用力一划,仿佛要撕开众人面前的认知壁障。
“普通金属的形变,是物理层面的永久性损伤!就像一张纸被揉皱,就算我们用尽办法把它抚平,那些折痕也永远存在,永远改变了纸张的纤维结构!那就是‘金属疲劳’!是不可逆的熵增!”
他用手指着那根在灯光下闪烁着朴素光泽的金属棒,语速越来越快。
“而它!”
“它不一样!它不是被‘抚平’,它是彻底的‘格式化’!”
“它的‘初始形态’,那根笔直的棒状,被以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像一道无法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它的每一个原子,它的晶格结构深处!”
“无论你怎么用宏观物理力量去破坏它、扭曲它,只要给予一点点能量作为启动信号......”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它就会立刻读取那个最原始、最根本的‘烙印’,然后强制‘格式化’自己,恢复到最初的完美状态!”
“格式化”自己?
这番解释,让在场的工程师们集体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一个机械零件,一个构件,理论上,永远不会因为物理形变而损坏、报废。
这意味着什么?
一架无论怎么进行超机动飞行的战斗机,其机身结构永远不会产生金属疲劳。
一艘无论如何进行极限深潜的潜艇,其耐压壳体永远不会被水压造成永久形变。
一座桥梁,一栋大楼......
无尽的应用场景,瞬间在所有工程师的脑海中炸开,那是一片足以颠覆整个现代工业体系的、无比广阔的蓝海!
就在这时,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工程院吴院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提出了一个更极端,也更致命的问题。
“王院士,如果它的‘烙印’真的强大到可以无视晶格破坏,那它的恢复力,是否存在一个物理上限?”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金属棒冰冷的光。
“徒手拧成麻花,对金属材料学来说,还不够极端。”
“我想知道,如果我们用......万吨水压机,将它压成一块彻底失去原有形态的‘铁饼’,它......”
他的声音顿住,但问题已经清晰地抛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它......还能恢复吗?”
这个问题,让刚刚沸腾起来的气氛瞬间冷却。
所有人的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仓库里自然没有万吨水压机那种庞然大物,但在角落的材料测试区,就有一台用于日常测试的百吨级小型压力机。
对于一根仅仅是手指粗细的金属棒而言,一百吨的压力,足以将其从三维结构,彻底压成二维平面。
那是粉碎性的、无法挽回的毁灭。
“测试!”
刘秘书的命令不带丝毫犹豫,斩钉截铁。
金属棒很快被工作人员用夹钳固定,放进了压力机上下两块厚重的模具中央。
随着机器启动,沉闷的电流声响起,巨大的液压臂缓缓向下施压。
通过一旁的监控屏幕,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毁灭性的一幕。
那根银灰色的金属棒,在足以压扁一辆汽车的恐怖压力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它像一块柔软的灰色面团,被轻易地压扁、延展、变宽,失去了所有的棱角与线条。
最终,它变成了一块薄薄的、边缘极不规则的、丑陋的金属饼。
死寂。
看着屏幕上那块废料,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无言的窒息。
一名研究员穿着厚重的防护服,用一米多长的特制长柄夹子,小心翼翼地将这块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样的“铁饼”,从模具中夹了出来。
另一名研究员则举起了高温喷枪,对准了它。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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