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三口棺材缓缓出了灵棚,直奔茔地。
落棺入土,后事儿办完。
孙传武俩人没吃大席,结了钱就开着车往家走。
东家挺大方,除了正常棺木还有缝尸的钱,赏钱就给了一百多。
到了八盘水,正好是饭口。
俩人在客运站旁边儿的饭馆儿简单对付一口。
师徒俩叫了俩菜,一个溜三样,一个香辣肉丝,都挺下饭。
饭菜上桌,俩人饥肠辘辘,低着头狂扒米饭。
“师父,一会儿去看婶子不?”
孙传武点了点头:“去打一头咱就回去。”
“嗯呢,一会儿我去给文文买点儿雪花膏,家里雪花膏要用完了。”
他们这地方偏,除了县城还有市里,镇子里卖的算是化妆品的就是那么几样。
擦手的叫万紫千红,是一个小铁盒,拧开以后就能用。
另外一个比较常用的,就是他们当地的雪花膏。
七毛钱一袋儿,是那种透明袋子灌装的,上面儿配料简单,还画着一个人参的图案。
过两年儿涨价涨到一块左右,一袋儿能用挺长时间,村里的女人基本都用这个。
正吃着饭呢,一个五十来岁的爷们儿推开门进了屋。
“老板啊,下碗馄饨,装饭盒带走。”
孙传武听这声音耳熟,赶忙抬起头看向这人。
“马大爷?你咋在镇子里呢?”
老马听到动静微微一愣婶儿,赶忙转过身看向孙传武。
“传武啊,你这是刚办完事儿回来啊?”
孙传武点了点头,赶忙掏烟递给老马。
老马接过烟,孙传武捧着火给老马点上。
老马轻轻拍了拍孙传武的手背,抽了口烟,叹了口气。
“哎,你二哥得病了,这两天儿在镇子里住院呢。”
老马也是红旗村儿的,最早的时候,老马他们一家子和孙传武他们家都在畜牧场附近住,后来才搬到的红旗村儿。
老马家里有三个孩子,都是小子,他们一家子都挺能干,老马头脾气也挺好,在村子里口碑也不错。
孙传武拉着老马坐下:“大爷,我二哥咋地了?前阵子收地不还好好的么。”
老马摇了摇头:“哎,说是肝上长东西了,你大哥领着他去市里了,省城也去了,都看了,没啥用。”
“他去年就吵吵着说肚子疼,有时候后背还疼,咱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啊,你嫂子领他检查了一圈儿也没查出啥玩意儿。”
“当时你二嫂还说呢,不行上市里还是省城看看,你二哥那脾气你能不知道么,死活不去。”
“今年收完地,他疼的死活受不了了,家里那么多东西,还有俩孩子,你二嫂没办法,就让你大哥领他去的。”
老马抽了口烟:“你大哥的意思啊,是人家省里大夫说,切了也不咋能行事儿,做手术基本从手术台上下不来了。”
孙传武心里咯噔一下子。
老马这么说,大概率就是肝癌了。
“大爷,没去找陈大夫看看?”
老马摇了摇头:“咋没去呢,去了,人家说不行了,吃药没招了。”
“我啊,不死心,你说这地刚收,今年粮食打了那么多,人咋就得了这病呢。”
“送过来试试吧,一旦镇子里大夫能救呢,你说是不?”
孙传武点了点头,都到了这时候了,老马不放弃,那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老马是当父母的,当爹的哪舍得自己的孩子就这么走了。
哪怕是绝症,他也会想尽办法看看还能不能找个活路。
爹娘生病了,孩子不一定百分百倾家荡产给治,可孩子病了,大多数的父母都会选择倾家荡产再去和阎王爷掰掰腕子。
“试试吧,说不定就好了呢。”
孙传武不忍心打击老马,现在说啥也没用,不如安慰安慰。
老马咧开嘴笑着说道:“可不么,你二哥这两天不咋疼了,饭吃的也不少。”
“要我看啊,估摸着还真没啥大事儿。”
“行了,你俩先吃着,我先把馄饨送回去的,等你二哥出院了啊,你来家喝酒。”
“好嘞马大爷。”
等马大爷出了饭店,唐盛智小声问道:“师父,你觉得马二哥还有救没?”
孙传武摇了摇头,陈大夫都说没救了,那几乎就是没啥办法了。
“难了,这冬天能不能挺过去都不好说。”
“哎。”
唐盛智叹了口气:“马二哥多好一个人啊,你说咋还得了这病呢。”
孙传武扒了口米饭,含糊不清的说道:“谁知道呢,先吃饭,一会儿过去看看去。”
吃完了饭,俩人去了供销社,买完了东西,孙传武拎着两兜子水果和两兜子补品,进了镇医院。
和大夫一打听,
>>>点击查看《白事先生:他们都叫我活阎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