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微亮时,秦家村老王就提溜着村里老黄牛出来了,他要寻思在老牛上地前,摘点最新鲜草叶子喂喂,秋收掉的二两肉给他心疼坏了。
走一半,突然,村口玉米地里窜出个十五六的姑娘,浑身草沫子,头上血淋淋一片,直直盯着他:“你们村有怀孕的寡妇吗?家里有弟弟的。”
老王吓一跳:“姑娘,你这咋的了,要不我给你找个大夫。”
这一大早的,该不会是哪个村跑来的疯子吧。
那姑娘眼睛一眨不眨,声音大了几分:“我问你,你们村有怀孕的寡妇吗!”
“你告诉我,哪家!”
明明年纪不大,但被她这么盯着,突然就浑身发毛,老王吸一口气:“有弟弟的寡妇就右边巷子王家,再后头赵家。”
“你自己去找吧。”
说完他赶紧溜,一刻都不敢多待下去,一大早的太寒碜人了。
再说了,都寡妇了,哪来的怀孕,简直神经病。
陆花花没看他一眼,只舔舔快干裂开的嘴皮子,埋头就往前走。
要她嫁是吧,那她就干脆把那寡妇揪出来一块去告她爹,告陆家人,再一把火烧了陆家,大家都一块鱼死网破得了。
没道理让她一个受苦换陆家的狗屁平安。
都别活了!
第一户开门的是个四十多中年妇人,眯着带赘肉小眼睛:“谁啊,这一大早的敲门!”
陆花花只冷冷看她:“你是寡妇吗?怀孕了吗?”
那妇人一愣,立马就嚷嚷骂起来:“神经病啊,老娘是寡妇但过得干干净净的,你个小姑娘家家嘴上没个把门的,一大早带一脑门血找晦气!”
“我告诉你——”
她话还没说完,那瘦得吓人的丫头就转身,背上骨头瘦得突出。
王寡妇也收了声,只恨恨把门甩上,保准是哪个跟她有仇的派上门来坏她名声的,她孙子都有了,还问她怀孕没!
神经病。
陆花花只紧绷着脸,照那放牛的指的路走,顺道还捡了根柴棍子,握得紧紧。
对,刚刚头脑发热忘了年纪体力差距了,但是,横的怕不要命的。
到了赵家门口,她吸一口气,敲门。
这次开门的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岁出头,皮肤白白净净还带着文气,陆花花一愣:“你,你是这家赵寡妇的弟弟吗?”
她以为娶不到媳妇要靠姐姐威胁别人的,肯定得是哪里有问题啊。
这人身型瘦高,也不缺胳膊不缺腿,甚至比大多村里人俊,还有一丝丝莫名其妙的眼熟。
听到这话,那男人摇头:“我不是,我是这家请来做木匠活的。”
“小姑娘,你是来找赵姐的吗?还是找赵大伟?”
陆花花把棍子收了收,咬紧牙,多了一个男人,三个人,怎么办。
这时,那男人突然转身,大步朝屋里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端了一碗水递她手里。
“你看看你嘴皮子干得,都裂开了,喝点水吧。”
“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要是有人伤害你的话,可以找大队长,找公安,不要怕。”
男人眼带同情,干净的脸上满是关切。
而陆花花,手里愣愣接着那碗水,眼睛,一眨不眨定定盯着男人手背,上头一团乌青色胎记,太阳形状。
“我的小五,我的宝啊,怎么小小年纪就走了!”
“都怪你这个丧门星、坏家种,要不是你,小五能丢吗!”
这都是从小到大都听在耳边的话,而她,闭眼都知道那从没见过面的五叔长相。
瘦瘦的,小小的,很乖,手上还有太阳形状胎记,是老天赐给陆家的宝。
她抿了抿唇,提起心,定定看着那男人:“叔叔,我是被我家里人打的,他们不要我上学,还要把我嫁给老男人。”
“如果你家人这么对你,你要怎么办。”
齐明愣了一下,对这小姑娘更同情了,他差点以为是被别人欺负了,居然还是家里人。
他叹口气:“叔叔没有家里人,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到这边村子来也是想寻亲。”
“所以,小姑娘你,遇到这种事也可以去找公安找你们村能说得上话的,看看叔叔,没有家人也活得好好的。”
但没想到他随口一句安慰,那小姑娘却是突然咧起了嘴,笑得很开心:“好,谢谢叔叔!”
“叔叔是好人,一定有好报的。”
她一口喝光水瓢全部水,擦擦嘴,转身就跑得飞快,喊都喊不住。
齐明正纳闷,后头赵寡妇从厨房出来,塞他两个野菜窝窝头:“齐木匠,刚跟谁说话呢?”
“我家那个床你得再做快点,马上我弟媳就要进门了,总不能让两口子等床吧。”
齐明低了下头:“赵姐,我床加班加点做,但这饭不是说好的有肉菜有汤吗,我本来工钱就要得不多——”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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