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纺厂。
张起正拎着个网兜甩来甩去,边打哈欠边进厂。
网兜里,都是孟晓兰最近研究的果干蜜饯,甜滋滋的,在家里吃可能太甜了,但他哄自己上班时吃,刚刚好。
突然,看见前面背影,他瞬间脸上挂笑,小跑着就跟了上去。
“江厂长早啊!”
江厂长转身,对他随便点了下头,脸色疲倦,眉心都带着阴云。
张起继续跟着:“这是出啥事了吗,厂长你跟我们说啊,作为厂里一员,能分担的我一定会分担,再不济也能帮忙出主意,不能光让您一个操心厂里大大小小事,独木难支啊。”
江厂长长叹一口气:“你倒还挺有上进心的。”
“但不是厂里事,就是德花,她还是跟你们村那个陆行...牵扯上了,一大早在家里要死要活闹着要嫁给他,还说那男人要为她离婚了。”
“你说说这都啥事!”
“陆行?”
张起神情古怪:“那厂长您是同意了吗,不再拦着?”
“我能咋拦,一哭二闹三上吊,还要把我养病的老娘拉回来跟她一块闹,还说她不嫁,我家里另一个养妹也不能嫁”,江厂长是真无奈了:“只能等那男人离了,她自己死活要嫁就嫁吧。”
对了,他突然想起来:“你知道那陆行上了几年学吗,擅长啥,我看看厂里能给个啥工作干。”
妹子再怎么不成器也是他亲妹子,都在乡下过那么多年苦日子了,怎么也不能让她进城没几年,又嫁回乡下去。
还得给那男的弄进城里啊。
张起嘿嘿一笑:“厂长,那人您也见过啊,您忘啦?”
“之前你误会救停舟的那个,差点给了他工作的男人,就是陆行啊。”
一听这话,江厂长立马眉头皱紧:“是他?”
本来就五分不喜欢,这下变成八分了。
那哪是他误会,谁看到他牵着自己找不着的儿子突然出现,都会以为他是救命恩人,他千遍万遍感谢,甚至想当场结拜,是那陆行大义凛然说什么:“不用谢,举手之劳,快带孩子回家。”
一句不提是别人救的停舟。
“行,我知道给他安排什么活了。”
原本想着要不安排去厂车间当工人,现在还是算了吧,正好当年没给出去的搬货临时工,再给他一次。
也算全了当年的缘分。
张起不知道自己一句话让江厂长变了主意,他还是拽了下江厂长袖子:“但有句话,我还是想提醒您一下。”
“陆行前两任爱人,都是城里下来的女知青,年轻、漂亮、都会咬文嚼字,我们村还都说他就喜欢那个调调。”
“而德花”,他组织了下词语:“性子大大咧咧一点,更接地气一点,跟她们都不太像,他总不能是结了两次婚,突然发现自己真正心之所向吧。”
江厂长疲惫摆摆手:“这我也知道,但刘德花那蠢丫头死活要嫁,就嫁吧。”
“有我在跟前看着,也出不了什么事。”
“不跟你说了,你忙上班,我要去办公室看材料了。”
张起立马乐呵点头,但他上班是一点不忙,这会是归心似箭,恨不得赶紧回家,跟孟晓兰分享这大瓜。
不对,是回村里趴墙头看看陆家是不是又闹了。
可恶啊,搬到城里,都没有爬墙头看热闹就饭吃的乐子了。
但也是巧了,中午下工铃一响,他就揣着打好的饭盒往家跑,打算跟媳妇分厂里师傅今天做的红烧肉,结果半路上,就碰到了人正主。
不远处,街道办大门口,面对站着的,不正是陆行两口子吗。
张起把饭盒往怀里一捂,自然而然蹲到柱子后,全神贯注盯。
不远处,陆行手拿本红本本,认真盯着对面谢灵。
“我说真的,以后你有啥难处尽管来我们家,我跟他们都说好了,能帮的肯定还帮。”
边说,他神思不由走远,结婚那年,也是来这里领的证,她害羞挎着他胳膊,白净的小脸蛋满是红晕,小小声:“陆行,我们结婚了哎。”
才几年时间,对面女人跟换了个人一样,脸色蜡黄,瘦得都挂不住肉皮,满脸苦相。
甚至带了很多尖酸刻薄,冷着脸:“不用了,我嫌恶心。”
“我昨天被你唬住了,现在才意识到,什么帮中药的女人,不能让她出事,那不就是说得好听的出轨吗?”
“她中药了你就非得跟她上床,没有别的法子,你敢扪心自问?而且在此之前你们肯定认识了吧,说不定早勾搭上了,还说这么好听,对不起我,不能再对不起她。”
她声音很大,不少路过人看过来。
张起也‘嚯’地一声捂住嘴,我勒个去,这么大瓜啊。
陆行也绷紧脸:“灵儿,好聚好散不好吗?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他一看气得厉害,脸色也难看,但这会谢灵不可能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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