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队长反应过来,周兰兰娘俩都不见了人影,唯一能主事的林月如也失魂落魄,一句话不说呆坐在那,谁的话也不理。
他叹口气,只能继续站出来:“灵堂再布置一下,老五,跟我去看看坟地。”
最后,大队长指挥,其他人帮把手,林书言棺材悄然入土。
因孩子年纪不大,不是喜丧,丧事也没有办,就这么安静地结束。
消息传到城里速度也很快。
棉纺厂门口,正忙活着被叫出去的张起擦一把汗,面上惊诧:“真的?”
杨大点头:“我还能骗你不成,我爸传话给我的,还让我给县里的红旗大队的都传一声信。”
“虽然不大办丧事,但还是要守灵三天,我待会请假回去,你一块回去不?”
林家没剩啥人了,一个村的,更何况看在去世林叔面上,都会去帮忙守灵,凑个人气。
张起摆摆手:“我就算了,我不回去,就是对林婶子最大的帮助。”
“再说,我厂里要办联谊会,一堆事根本走不开。”
杨大也知道点他们恩怨,笑笑:“你说得也是,那你忙,我再去跟其他人传话。”
“好嘞,下回一块喝酒。”
张起拍拍他,撸起袖子赶紧回厂里,一刻都不得歇。
至于林书言出的事,四个大字,与他无关。
对那孩子他同情不起来。
办公室里,霞姐一见着他回来,立马急着挥手:“小张啊,这要紧关头你跑去哪了,快来把这些彩带横幅带上,我们得赶紧去礼堂布置了。”
她都急死了,刚好主任带着帮她的俩开会去了,其他人也自己有活,就她一个人可咋忙得过来。
张起应声,上去抱起装满杂物的纸箱,不过在跟着霞姐出门前,他脚步一顿,冲后面扬头:“马同志,干啥呢,也一块跟上干活啊。”
僵坐在办公桌前的马秀文一愣,抬头,满脸疑惑。
“看我干啥,想偷懒啊。”
张起丢下一句,小跑着跟上前头霞姐。
霞姐脸色古怪,撞撞他:“你叫她干啥,脾气坏得跟啥一样,还刚弄出大乱子,现在主任也不看重她了,大家伙都离她远远的,谁都不跟她搭话。”
张起笑:“当然是叫她干活啊,咱俩布置那么大礼堂多累,多叫个人不好吗?”
“还是说霞姐你就愿意带你喜欢的人忙活,看着不喜欢的人偷懒享福。”
霞姐愣了下,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她才不乐意让马秀文偷懒呢。
对,干活就得带上她。
后头默默抱着横幅的马秀文也听得一清二楚,唇紧紧抿住。
她现在日子也没有目标没有斗志了,就在办公室打卡混日子,冷眼旁观这些见风使舵人的排挤。
对,现在还得听那张起差遣。
现在加了个改变主意的霞姐,一到礼堂,她就指挥:“小马你去挂彩带,张起去挂横幅,我去找食堂确认遍酒水。”
看着平时开会桌椅早就挪开,腾出跳舞地的大礼堂,她庆幸点头:“幸好昨天找厂里男同志提前搞了下,不然今天真得忙出乱子。”
张起应声,也是干得兴致勃勃。
站梯子上,几下把横幅挂在礼堂顶,跳下来他才有空细看这么长横幅写的啥。
‘革命春风吹满地,热烈庆祝红星棉纺厂与罐头厂联谊舞会举办,同志们情谊更上一层楼,携手共建革命家庭。’
“原来这就是霞姐冥思苦想半天弄出来的标语啊,”他拍拍手上灰尘,跟默不作声开始扫地的马秀文聊:“这种联谊活动,是跟苏联电影里那种一样一块抱着转圈圈吗,跳完就是一对?”
他是真好奇,所以今天干活也是比谁都积极。
突然被叫的马秀文沉默了下,摇头:“不一定成,跳舞只是交际,互相满意才能成一对。”
“那就是陌生男女同志也能一块抱着转圈圈?”
张起摸着下巴,这城里还是开放很多啊,也就是他这种心胸宽广什么都能接受的了,给村里人看到,得吓死。
马秀文还是忍不住:“是跳舞,有很多姿势动作,不是什么抱着转圈圈。”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语气太重了,万一这人故意的,先惹她生气,再给她穿小鞋跟上头告状。
之前她对张起怎样她也清楚,肯定会趁机报复回来。
但对面男人只一下乐呵拍手:“那可好了,我只看过电影里头人跳舞,终于能看看真刀实枪的了。”
“哎,你说我能带我闺女一块来吗,她也没看过。”
马秀文:.......
“你问问霞姐吧,毕竟之前也从来没有谁带孩子来联谊舞会的。”
‘从来没有’四个字,她咬得格外重。
张起只继续兴冲冲点头:“好好好,霞姐跟我关系那么好,肯定乐意给我走后门。”
马秀文彻底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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