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水獭最后的那句话,“带…带兄弟们…回去!”
想起了浑浊河水里,战友们挣扎的身影。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甩开那个给养包,还是会冲向那个漩涡,还是会尽力营救自己的战友。
陆明远了解自己的老爹。
那个在后厨颠了一辈子勺,话不多,却总把脊梁挺得笔直的男人。
如果老爹知道,一定也会说:“去,救你的兄弟。”
陆明远慢慢地抬起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那块表。
看着表盘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苍白的脸,和左边眉骨上那道刚刚结痂的、狰狞的疤痕。
他沉默着,用有些颤抖的手,将表带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条河的温度。
……
“嗡嗡——”
手腕上,手表的整点报时震动将陆明远从窒息的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面前依旧是那块冰冷的墓碑,和照片上灿烂的笑脸。
他拿起自己面前那杯白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火辣辣的疼。
手里一直拿着的那个沾着炼乳的小馒头,却没有放进自己嘴里,而是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墓碑前的石台之上,紧挨着那张年轻的黑白照片。
“水獭,你的计时器,我一直用着,很准。”
“馒头……给你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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