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对系统那打了鸡血般的推销词充耳不闻。
“十连抽!宿主!只要轻轻一点,神器、秘方、绝版食材应有尽有!”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抽一抽,航母开回家!你还在等什么?!”
“这可是二十万满意点啊!你知道二十万是什么概念吗?”
“是足以让隔壁系统馋哭八百回的巨款!是通往食神之巅的VIP快速通道!”
索隆虚影急得上蹿下跳,三把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差点在墙上刮出三道白印。
陆明远却只是平静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喂!宿主!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
“我感觉我的人格,啊不,系统格受到了侮辱!”
就在9527准备上演一出“系统的心酸你不懂”的年度大戏时,陆明远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蒋成。
陆明远划开接听键,还没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蒋成带着笑意的声音。
“陆老板,有空吗?下来一趟,有人找。”
“好。”
挂断电话,陆明远直接无视了旁边已经石化,嘴里还念叨着“他居然为了一个电话就挂断了我”的索隆虚影,径直下楼。
陆家酒馆还没到正式营业时间,彭怡正带着几个新的兼职员工熟悉吧台的各种器具。
江薇和赵燕青则在后厨的小天地里,一个捣鼓着新到的基酒,一个对着一块面团冥思苦想。
整个酒馆里还没躁动起来。
不过,今天店里多了三位特殊的客人。
梧桐老街108号,李记糖水铺的老李头,正襟危坐,干瘦的手指紧张地摩挲着桌面。
106号,肖氏修鞋铺的老肖,一双长年与皮革打交道的粗糙大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还有104号,卖了一辈子烧饼的刘大娘,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又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决绝。
三人看见陆明远走了进来,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倒像是来汇报工作的。
“明远来了。”老李头先开了口。
“李叔,肖叔,刘大娘,坐。”
陆明远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在他们对面拉了张椅子坐下,
“蒋成说你们找我。”
三人对视一眼,还是由年纪最长的老李头作为代表。
“那个……明远啊,我们三个老家伙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老李头有些局促地开口,“我们看你这生意越做越大,快餐店、小吃店,现在酒馆也开起来了。”
“街对面的向阳,还有苏妮子、蒋成,他们都跟着你干,我们……我们也想。”
刘大娘在旁边急急地补充道:“对!”
“我们也都看到了,你那快餐店都评上那个……那个什么遗产了!电视上都播了!”
“我们梧桐老街啥时候这么风光过!”
老肖瓮声瓮气地接话:“俺也一样!”
“我那修鞋铺子,一天到晚也等不来几个客。”
“与其守着那破铺子等死,不如跟着明远你拼一把!”
三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他们也想以房入股。
梧桐老街的肉眼可见的繁华,陆家快餐的品牌效应,以及那块金光闪闪的“美食文化遗产”的招牌,像是一剂强心针,彻底点燃了这些老街坊们沉寂已久的心。
与其守着日渐凋零的小本生意,不如将身家押在陆明远这艘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巨轮上。
陆明远看着眼前三位满怀期望的老人,沉思片刻后才开口:
“三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是有句话我必须说在前面,做生意,不是百分百赚钱的。”
“我不是神仙,不能保证每个店都火爆。”
“投资就有风险,你们把门市投进来,就等于和我绑在了一起,风险共担。”
“说句不好听的,万一这个项目亏了,你们投进来的门市,可能就真的打水漂了。”
“到时候,白纸黑字的合同签在这里,谁也别想反悔。”
他没有画任何大饼,也没有用华丽的辞藻去描绘未来,而是把最残酷的可能性,赤裸裸地摆在了桌面上。
这就是陆明远,一个从军队里走出来的实干家,信奉丑话说在前面。
蒋成站在吧台边,擦拭着一个玻璃杯,嘴角噙着一抹欣赏的笑意。
他知道,陆明远这种看似不近人情的坦诚,才是最顶级的真诚。
然而,三位老街坊听完,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
“嗨!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刘大娘感叹一句,“明远,你这孩子就是实诚!”
“亏了就亏了!”
“我那烧饼铺子,起早贪黑,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赚的钱还不够孙子买个玩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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