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出来?再说了,当时是你非逼着我去的!”
“我逼你?”王建国瞪大眼睛,指着王倩,“你不去谁去?你是我闺女,你不帮我帮谁?现在好了,咱们杨县制衣厂几千件衣服全砸手里了,几十万的窟窿,你让我拿什么填?”
王倩一听几十万的窟窿,也急了。
“爸,你讲不讲理?当初是你出的主意,说只要拿到图纸,咱们杨县就能翻身,你就能把正局长挤走自己上位!现在事情办砸了,你把责任全推我身上?”
“你还敢顶嘴!”
王建国气急败坏,扬起手就想打。
王倩一仰脖子,把脸凑过去。
“你打!你打死我算了!从小到大,你除了会利用我,还会干什么?为了你那个破局长的位子,你让我去偷、去骗,现在出事了,你拿我撒气!”
王倩眼眶红了,委屈得直掉眼泪。
“行,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是吧?我把你的事搅黄了是吧?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我走还不行吗!”
王倩转身走到衣柜前,扯出一个帆布包,胡乱地往里面塞衣服。
王建国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打算拦着。
“走!你走!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王建国指着大门吼道,“我王建国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你滚得越远越好!”
“这可是你说的!”
王倩拉上帆布包的拉链,提起包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转过头死死盯着王建国。
“你不是说我没用吗?你不是说我被李建业耍了吗?行!”
王倩咬着牙,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决绝,“既然咱们杨县没活路了,既然你这个亲爹都靠不住,那我就去柳县!我去找李建业!”
王建国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你去找他?你以为你是谁?人家现在是全县的红人,连市领导都巴结他,他能搭理你?”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王倩把心一横,“我就是去给他当牛做马,去给他端茶倒水,也比在这个家里受你的窝囊气强,李建业能把我耍得团团转,说明人家有真本事,我跟着他,总比跟着你这个连假图纸都认不出来的废物强!”
“你——!”
王建国被这句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抄起门后的扫帚就砸了过去。
“滚!马上给我滚!”
“砰!”
王倩躲过扫帚,重重地摔上大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夜色中。
夜晚的杨县街头,凉风阵阵。
王倩提着帆布包,漫无目的地走在马路上。
夜风一吹,她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真要去柳县找李建业?
王倩回想起李建业那张脸。
长得确实俊朗,办事手腕又极其狠辣,不知不觉就把她和她爹算计得死死的。
这种男人,太可怕,但也太有吸引力了。
王倩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十几块钱。
杨县是待不下去了,她爹王建国这次栽了个大跟头,以后在县里绝对抬不起头,她要是留下来,光是周围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去柳县。
只能去柳县。
王倩咬了咬嘴唇。
李建业那么大的厂,肯定缺人手,只要自己态度诚恳,放低姿态,说不定李建业能收留她。
大不了,真像自己刚才说的那样,给他当牛做马,白天能干活,晚上还能骑。
只要能留在柳县,只要能跟着李建业混口饭吃,总比回那个冷冰冰的家强。
只要能跟着李建业,就是让她顿顿吃肉,天天穿新衣服,她也愿意!
王倩紧紧攥着帆布包的带子,大步朝着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明天一早,她就坐头班车去柳县。
李建业,你给我等着,我王倩这辈子算是赖上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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