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瞅着李建业的背影,心里那个舍不得,这种快活日子,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建业哥,那我以后……还能来找你么?”王倩大着胆子问。
李建业端着茶缸子转过身,看着她那副虚弱的样,笑了一声,摇摇头。
“就你这小身板,我看你还是别来了,再来两次,你这条命非得搭进去不可。”
这话直接戳中了王倩的痛处,她骨子里的那股要强劲儿冒了出来,咬着牙坐直身子,不服气地反驳。
“你别瞧不起人!我这是……这是昨天没吃好饭,体力没跟上,你等着,下次我非得让你输一回!”
李建业喝了口水,没接茬。
王倩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没再嘴硬,她现在脑子里全是李建业,至于来之前马长山交代的那些偷图纸的任务,早被她扔到脑后了,图纸要不来就算了,她可不敢惹李建业不高兴,万一以后不让她碰了咋办?
穿好衣服,王倩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双腿直打哆嗦,她一步一挪地往外走,刚出办公室门,差点一跟头栽地上。
厂区大门外,那条背阴的胡同拐角。
王建国蹲在墙根底下,两眼发直,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他在这儿硬生生蹲了一晚上加一上午,夏天的蚊子毒得很,他胳膊上、腿上全是被咬的大红包,挠破了直流水,最要命的是饿,昨天晚饭就没吃,这会儿肚子叫得连成了一片,胃里直往上翻酸水。
“这死丫头到底死哪去了……”王建国嘴里嘟囔着,眼皮子直打架。
就在这时,制衣厂的大门开了。
王建国猛地抬起头,定睛一看,正是自己闺女从里头出来了。
他赶紧扶着墙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缓了好几秒才看清。
可这一看,王建国心头一紧。
王倩走路的姿势怪异得很,两腿叉着,一瘸一拐,走两步还得扶一下腰。
王建国火气冒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一把拽住王倩的胳膊。
“你咋才出来!这腿咋回事?”王建国上下打量着她,声音都劈叉了,“是不是李建业那小子打你了?他下黑手了是不是!”
王倩被他这一拽,扯到了酸疼的肌肉,疼得直抽冷气。
“爸,你轻点!别碰我!”王倩赶紧甩开亲爹的手,心虚地往旁边躲了躲。
“到底咋回事?你拿个图纸拿了一宿加半天?人家是不是把你抓着了?”王建国急得直瞪眼。
王倩哪敢说实话,她清了清嗓子,顺口胡编。
“谁打我了?没那事,李建业那人防备心太重,办公室锁得死死的,我根本进不去,昨晚……昨晚我碰上他们厂里几个人喝酒,跟着喝了几杯,那酒劲儿太大,我直接睡死过去了,这会儿头还晕着呢。”
王建国半信半疑地盯着她。
“真没挨打?那你这腿咋瘸了?”
“喝多了摔了一跤,磕着膝盖了呗!”王倩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图纸拿不到,李建业那边防得太死,咱们得想别的法子,我都快饿死了,先吃饭去!”
王建国一听这话,肚子很配合地响了一声,他咽了口唾沫,也顾不上追问了。
“走走走,先填饱肚子。老子在这喂了一宿蚊子,快交代在这儿了!”
两人顺着街道走了一段,找了家国营饭馆钻了进去。
一人点了一大碗肉丝面,外加四个大白面馒头。
面上桌,父女俩连话都顾不上说,拿起筷子就是一顿猛扒拉,王建国一口气干掉两个馒头,连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觉得魂儿回来了。
王倩也吃得满头大汗,放下筷子拿袖子抹了抹嘴。
“倩倩,这图纸拿不到,还得再想个法子啊。”
王倩靠在椅背上,揉着酸疼的腰。
“硬偷肯定不行,李建业那人不好惹,咱们要是再往他跟前凑,万一真被抓起来送局子里,那可就全完了。”
其实她是怕惹急了李建业,以后断了她的念想。
王建国点点头,深以为然,他也不想去触这种霉头,既然骗行不通,只能另想它法。
“那你说说还有什么招?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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