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要求够高的啊,那你说说,啥叫舒坦?”
李建业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赵厂长,你吃过烤肉没?”
赵诚把花生米扔进嘴里,不以为意。
“烤肉?那有啥稀奇的,早些年下乡收东西,那帮村干部带我上山打过野鸡,就架在火上烤,那肉柴得很,一股子燎毛味,还塞牙,真不如饭馆里大师傅炒出来的菜香。”
李建业摆摆手,一脸嫌弃。
“那哪能叫烤肉啊,那叫糟蹋东西。”
赵诚挑起眉毛。
“哦?那你懂?你给我讲讲,啥叫真正的烤肉。”
李建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开始给他描绘画面。
“真正的烤肉,对火候、对用料,那要求高着呢,你得选上好的羊肉,后腿肉最好,不能全瘦,得肥瘦相间。”
赵诚听得认真,手里端着酒杯,忘了喝。
“把这羊肉,切成这么大的方块。”李建业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全是大块的肉,一点骨头都不能带,然后拿铁签子,一块瘦的,一块肥的,穿成一长串。”
赵诚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穿好之后,不能用明火烤,得用烧红的木炭,把肉串架在炭火上,那火候得掌握得刚刚好,火大了肉就焦了,火小了肉就柴了。”
李建业双手在半空中比划着翻转的动作。
“就这么在火上均匀地翻烤,随着温度升高,那肥肉里的油脂就被烤出来了,‘滋滋’直响,顺着肉块往下滴。滴在炭火上,‘刺啦’一声,那股子羊肉特有的香味,瞬间就全冒出来了。”
赵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建业的手,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滋滋冒油的羊肉串。
“这还不算完。”李建业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快烤熟的时候,得往上撒料,细细的盐面,红艳艳的辣椒粉,最关键的,是孜然。”
“孜然?”赵诚愣了一下。
“对,孜然,那玩意儿跟羊肉是绝配,孜然一撒上去,碰到滚烫的羊肉油脂,那香味……直冲脑门,调料的味道和羊肉的鲜香完全中和在一起,一点膻味都没有。”
李建业做了一个把签子递到嘴边的动作。
“烤熟之后,把签子拿在手里,张大嘴,咬住最上面那块肉,这么一拽!”
李建业猛地一收手。
“一大口全是肉,外焦里嫩,肥肉的油脂在嘴里爆开,瘦肉越嚼越香,那滋味……啧啧。”
赵诚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凉拌猪耳朵,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建业,你这……你这说得也太邪乎了。”赵诚抓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真有那么好吃的做法?”
“我还能骗你?”李建业摊开双手。
“光是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哈喇子都快下来了。”赵诚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心里的馋虫,“被你这么一形容,我还真想试试,这感觉绝对错不了。”
李友亮这时候端着两盘热菜走过来。
一盘红烧肉,一盘溜肥肠。
“菜齐了,两位慢用。”李友亮放下盘子,转身又去忙活了。
红烧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换作平时,赵诚早就一筷子夹过去了,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那滋滋冒油的羊肉串。
“建业,你接着说,还有啥讲究?”赵诚索性放下筷子,眼巴巴地盯着他。
李建业嘴角勾起,抛出重头戏。
“光吃肉,那肯定容易腻啊,这大夏天的,光吃烤肉还不算最爽的。”
“还不算最爽?”赵诚瞪大眼睛,“那还得配啥?”
“得配啤酒。”
赵诚一拍大腿。
“嗨,我当是啥呢,虽然咱们这儿没有啤酒厂,但啤酒也不是啥稀罕玩意,那玩意儿大热天喝着一股子马尿味,不带劲,还不如白酒过瘾。”
“赵厂长,你平时喝的啤酒,是不是就常温放着的?”李建业问。
“那可不,放库房里,拿出来直接喝呗,这大热天的,喝进嘴里温吞吞的,没意思。”
李建业摇了摇手指。
“错,喝啤酒,你得冰镇。”
“冰镇?”
“对,把啤酒放进冰箱里几个小时,拿出来的时候,那玻璃瓶子上都冒着白气,冰凉扎手。”
李建业双手握成圆筒状,模拟着拿酒瓶的姿势。
“你想象一下,这大夏天的,外头热得像蒸笼,你光着膀子,坐在摊子前头,汗流浃背,手里拿着一串刚烤好的、滋滋冒油的羊肉串,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辣得直吸溜气。”
赵诚不由自主地跟着吸溜了一下口水。
“这时候。”李建业猛地一拍桌子,把赵诚吓了一跳,“你拿起那瓶冰镇过的啤酒,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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