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忙,就直接忙到了下午两点多。
客人们陆陆续续吃完离开,大堂里总算安静下来,李友亮和二胖他们几个瘫坐在椅子上,捶着酸痛的腿,大口大口地喝着凉白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李建业让后厨给大伙儿下了几碗面条,卧了几个荷包蛋,凑合对付了一顿,吃饱喝足后,大伙儿各自找地方歇着去了。
李建业自己拿着账本,坐回柜台后面开始盘账。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打在实木柜台上,空气里还残留着饭菜的香味,李建业拿着铅笔,一行行核对今天的进项,今天中午的流水相当不错,比昨天还多出几块钱。
正算着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李建业头也没抬,顺口喊了一句:“友亮,迎客。”
“不用迎了,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李建业一愣,手里的铅笔停在半空,抬起头。
只见梁县长又跨进了门槛,手里还提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李建业纳闷了,这老哥上午才来过,把话都交代清楚了,这怎么下午又跑来了?
“梁县长?您这怎么又回来了?”
“还有啥事忘说了?”
梁县长没急着接话,而是往旁边侧了侧身子,让出了身后的位置。
李建业这才发现,梁县长身后还跟着个人。
是个女人。
这女人个子挺高,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灰色正装,裤腿笔挺,脚下踩着一双黑色半高跟皮鞋,头发盘在脑后,一丝不苟,没有一根杂发乱飞。
李建业目光往上移,看清了这女人的长相。
五官极其精致,皮肤白得晃眼,但脸上却没半点多余的表情,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劲头,她往那一站,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下巴微微抬起。
整个大堂的温度似乎都因为她的出现降了几分。
女人视线扫过大堂,最后落在李建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就像是在审视一件摆在货架上的商品。
李建业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这气场,绝对不是普通人,他转头看向梁县长,压低了声音。
“梁县长,这位是……”
梁县长干咳两声,打破了大堂里的安静。
“建业啊,给你介绍一下。”他往旁边让了半步,把身后的女人彻底让出来,“这位是咱们隔壁桦县的苏雪同志。”
说到这,梁县长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凑到李建业跟前补了一句。
“也是桦县苏县长家的千金,现在在桦县商业局担任副局长。”
李建业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难怪梁县长一天跑两趟,还这么小心翼翼地陪着,合着是隔壁县一把手家的千金,还是个管商业的副局长,这身份,放在这年月,绝对算得上是个人物。
梁县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转过头,又笑呵呵地给苏雪介绍起来。
“苏局长,这位就是我们县的杰出人才,李建业,昨天在市里开会,我重点汇报的个体经营铺子,全是他一手操办起来的。”
苏雪只是微微点了个头,连手都没伸,语气平淡得像杯白开水。
“李老板,久仰大名。”
这四个字干巴巴的,听不出半点“久仰”的意思,倒像是在念台词。
李建业也不在意她的冷脸,做买卖讲究个和气生财。
他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客客气气地招呼,“苏副局长客气了,大老远从桦县跑过来,这一路挺颠簸吧?还没顾上吃饭吧?要不我让后厨给您炒两个拿手菜,咱们边吃边聊?”
“不用麻烦,我吃过了。”苏雪一口回绝,视线越过李建业,在大堂里扫了一圈。
她看着那些擦得锃亮的实木桌椅,墙上挂着的手写菜牌,还有柜台上那把算盘,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饭馆看着倒是挺宽敞,收拾得也算干净。”苏雪转过身,直视李建业,“不过,也就仅此而已,感觉跟我们桦县的国营饭店比起来,除了地方稍微大点,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
“昨天在市里的会议上,梁县长可是把这铺子夸上天了,我还以为有什么三头六臂的经营手段呢。”
这话一出,大堂里的气氛顿时有点僵。
梁县长脸上有些挂不住,赶紧在中间和稀泥。
“哎呀,苏局长,你这来的真不是时候。”梁县长指着外面的天色,“现在都下午两点多了,正好是饭点和晚市中间的空档期,客人都吃完走光了。”
“你要是早来一个钟头,那场面,过道里都挤满了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那火爆的程度,你一眼就能看明白咱们这饭馆的运营模式有多厉害。”
苏雪没接茬,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梁县长见状,赶紧给李建业使眼色。
“建业,既然饭馆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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