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哥这是要拉拔咱兄弟俩,你赶紧回去,老老实实在饭馆干活,机灵点,手脚勤快点,比啥都强,千万别给建业哥丢脸!”
李友亮用力点头,“哥你放心,我这就回去干活!”
……
另一边,陈妮也早从金灿灿裁缝铺回来了。
这姑娘性格文静,长得清秀,见到李建业,腼腆地喊了一声,“建业哥。”
“衣裳量好尺寸了?”李建业笑着问。
“量好了,艾莎嫂子手艺真好,挑的布料也好看,还给我量得特别仔细。”陈妮轻声细语地回答,脸上带着几分喜悦。
“行,快吃饭吧,再放下去该坨了。”
桌上,白花花的面条上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旁边铺着满满一层油汪汪的肉丝,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陈妮知道,这肯定是建业哥请的。
毕竟在建业哥的饭馆吃饭,不可能有她们掏钱的机会,她心中不胜感激。
李栋梁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吃得满头大汗,连连夸赞福生叔的手艺,陈妮吃得斯文些,但速度也不慢,两口子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一滴没剩。
吃完面,李栋梁抹了抹嘴,跟李建业道别,带着陈妮赶着板车回村去了。
此时也临近中午,饭点到了。
来安饭馆开始上客。
陆陆续续,不断开始有顾客进来,在李友亮等人的招待下报上菜名。
……
与此同时。
国营饭馆。
马经理今天可是下了血本整顿纪律,大清早他就把所有员工召集起来再次开会,定下了死规矩。
大堂的地面用拖把擦了三遍,玻璃窗也拿旧报纸蹭得透亮。
最关键的是,服务员不再像以前那样大爷似的坐在售饭窗口后头织毛衣、嗑瓜子。
小刘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白大褂,被迫站在门口内的位置迎客。
马经理也亲自坐镇,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亲自监督。
“小刘,精神点,别耷拉着个脸!”马经理敲了敲茶缸盖子,“今天只要有客人进来,必须大声喊欢迎光临,谁要是敢给客人甩脸子,这个月的奖金全扣!”
小刘赶紧站直身子,两只手交叠在身前,硬挤出一个笑脸。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马经理满心以为,只要服务态度提上来,凭着国营这块金字招牌,客人肯定还是愿意在这儿吃饭的。
结果。
日头越升越高,到了正午十二点,饭点到了。
对面的来安饭馆简直像是开了锅,人声鼎沸,自行车在门口停了一长溜,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那股子混合着葱爆肉和红烧鱼的香味,顺着风直往国营饭馆这边飘。
再看国营饭馆。
大堂里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小刘站的腿都站酸了,脸上的笑也僵了,硬是没捞着一句喊“欢迎光临”的机会。
后厨的门帘掀开,大师傅王胖子端着个大茶缸子溜达出来,靠在柜台边上剔牙。
“老马,歇会儿吧。”王师傅吐掉一根肉丝,“你这纯属瞎折腾,人家爱来不来,反正咱们是公家单位,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干多干少都一样,没人来咱还乐得清闲呢。”
马经理被这话噎得够呛。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对面的火爆场面,“你看看人家,才开业几天就把咱们的客源全抢光了,再这么下去,上面领导查下来,咱们饭馆迟早得关门大吉!”
王师傅撇撇嘴,不以为意。
“关门?国营饭馆还能倒闭?你可真会开玩笑。”
说完掀开门帘又回后厨跟帮厨扯闲篇去了。
马经理气得直喘粗气。
他实在坐不住了。
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重重一顿,马经理背着手,大步流星地走出店门,穿过马路,直奔来安饭馆。
越走近,那股子饭菜的香味就越勾人。
来安饭馆里面早就坐满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李友亮正端着个大铝盆,满头大汗地在门口给几个没座位的客人添汤。
这几个客人穿着蓝布工装,一看就是附近厂子里的工人,他们连个桌子都没有,就这么端着海碗,蹲在马路牙子上,呼噜呼噜地往嘴里扒拉面条。
碗里红油汪汪的,肉片切得厚实,配着翠绿的青菜,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马经理凑上前,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其中一个黑脸汉子。
“大哥,抽根烟。”马经理套近乎。
黑脸汉子放下筷子,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接过烟夹在耳朵后头,“哟,谢了啊,同志,你也是来吃饭的?里头没座了,你得等会儿。”
马经理摆摆手,“我不吃,我就是好奇,这大中午的,你们咋蹲在外头吃啊?这多受罪。”
黑脸汉子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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