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搭地扇着,几个学徒蹲在旁边的门槛上,也是百无聊赖。
“师傅,这都几点了,怎么连个苍蝇都不飞进来?”瘦小学徒探着脖子往街上看,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王师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里的蒲扇敲在门框上。
“饿了去后厨啃冷馒头去!叫唤什么!”
他心里烦躁得很。
从早上开门到现在,他们这儿一个客人都没有。
再看看斜对面的来安饭馆,进进出出的人就没断过,那炒菜的香味,隔着半条街都能飘过来,直往他鼻子里钻。
“不应该啊……”王师傅眉头拧成个疙瘩,小声嘀咕着。
他在县城干了快二十年大厨,手艺那是公认的好,以前到了这个点,饭馆里早就坐满了人,哪回不是他炒菜炒得胳膊酸?
难道自己的手艺退步了?还是说现在的年轻人口味变了,就喜欢那种路边摊的重油重盐?
王师傅越想越不是滋味,蒲扇扇得呼呼作响,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师傅,您别往心里去。”旁边一个胖学徒凑过来宽慰,“他们那是新店开张,大家图个新鲜,等这股新鲜劲儿过去了,那些客人还得回咱们这儿来,咱们可是国营的,铁饭碗,怕他个私人小老板?”
“就是,咱们这儿的菜可是有标准的,他那儿懂什么叫标准?”瘦小学徒赶紧附和,试图讨好师傅。
王师傅冷哼了一声,把蒲扇扔在长凳上。
……
“哎哎哎!师傅!来客了!有人来了!”
胖学徒原本正靠着门框打迷瞪,余光瞥见门外走进来两个人影,顿时像诈了尸一样,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王师傅正坐在长凳上生闷气,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手里的蒲扇差点掉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顺着胖学徒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门帘被掀开,两个高挑漂亮的外国女人走了进来。
一个金发蓝眼,穿着碎花的确良衬衫,另一个绿眼睛,穿着素净的白衬衫黑裙子。
王师傅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嘴角差点咧到耳朵根。
“喊什么喊!没出息的东西,没见过客人啊!”王师傅一巴掌拍在胖学徒的后脑勺上,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转头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赶紧的,开始干活了!”
王师傅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看看,什么叫酒香不怕巷子深?
斜对面那个什么来安饭馆,也就是图个新鲜,糊弄糊弄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真正懂行的人,还得是来他们国营饭馆!
你瞧瞧,连外国人都慕名而来了,这说明啥?说明他王师傅的手艺,那是经得起国际考验的!
艾莎拉着安娜过来点菜。
“来两碗肉丝面,多放点葱花,快一点,我们赶时间。”
“得嘞!两碗肉丝面,您稍等!”胖学徒扯着嗓子朝后厨喊了一声。
后厨里。
王师傅已经系上了围裙,正拿着大铁勺在锅里搅和着热水。
听到点单,他眉头一挑,虽然只是两碗肉丝面,但他今天偏要拿出看家本领来。
“瘦子,去后头切点精瘦肉,切细点!胖子,把那把小香葱洗了,切碎备用!”
王师傅一边指挥着两个学徒,一边还哼起了小曲儿。
“洋人就是洋人,这眼光真毒,对面那家饭馆炒菜放那么多油,香成那样还能吃吗?还得是咱们这儿的面条,清淡爽口,这叫懂生活!”王师傅一边下面条,一边自言自语地夸赞。
瘦学徒切完肉丝,把案板收拾干净,凑到王师傅跟前,探着脖子往外头大堂看了一眼。
他越看越觉得外面那两个外国女人眼熟。
“师傅……”瘦学徒挠了挠头,压低声音说,“不对啊,我怎么瞅着那俩人有点面熟呢?”
王师傅翻了个白眼,手里的大铁勺在锅沿上敲了两下。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认识几个洋人?别在这儿瞎攀关系,看你的火去!”
“不是,师傅,我真认识!”瘦学徒急了,一把拉住王师傅的胳膊,“您忘了?中心街那家新开的金灿灿裁缝铺,老板就是两个外国女人!”
王师傅一愣,动作停了下来。
“裁缝铺怎么了?做衣服的就不能来吃面了?”
瘦学徒急得直跺脚,凑到王师傅耳朵边上。
“我听说,那裁缝铺的老板,跟斜对面那个来安饭馆的老板,是一个人,那个金头发的,就是来安饭馆老板的媳妇!”
这话一出,后厨里瞬间安静了。
王师傅手里的铁勺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对面新开饭馆老板的媳妇,跑来他们国营饭馆吃饭?
这事儿怎么听着这么邪乎呢?
胖学徒在一旁插嘴,“师傅,这不对啊,自家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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