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昨晚一宿没睡好,但精神头却出奇的亢奋。
“建业哥!”李友仁一见李建业,立刻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友仁?这么早?你不上班?”李建业侧过身子,让他进来。
李友仁跨进院子,反手把门关上,跟着李建业往堂屋走。
“上啥班啊,我今天请假了!”李友仁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着。
两人进了堂屋,李建业拿了个粗瓷茶碗,给他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大清早跑过来,有事儿?”
李友仁双手接过茶碗,捧在手心里,也不喝,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李建业。
“建业哥,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昨晚听我爸说了,你那饭馆生意火爆得很。”李友仁咽了口唾沫,“我那个班,真是不想上了,一个月三十来块钱,饿不死也撑不着,天天还得受我媳妇的气,我算是想明白了,跟着你干才有出路!”
李建业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他:“你想怎么干?”
“你饭馆还缺人不?”李友仁急切地凑上前,“我干啥都行,友亮能端盘子,我也能!洗碗、切菜、扫地,你指哪我打哪,绝对不给你丢脸!”
“只要你能让我多赚点就行!”
李建业听完,忍不住乐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地放下。
“友仁啊,饭馆那边的活儿,不适合你。”
这话一出,李友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茶碗都跟着晃了晃,热水洒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
“建业哥……你、你这是嫌弃我笨?”李友仁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也不比友亮差啥啊,我有一把子力气啊,我能吃苦的,真的!你别不要我啊!”
看着李友仁这副急赤白脸的模样,李建业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谁说不要你了?你急什么。”李建业身子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饭馆那边人手已经够了,端盘子跑堂这种活儿,你一个结了婚的大老爷们去干,你媳妇更得天天跟你闹。”
李友仁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李建业,“那……那不让我去饭馆,我能干啥?”
李建业嘴角一挑。
“你先回去上几天班,把手头的事儿交接一下。”李建业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过几天,我找人给你安排去考个驾驶证。”
……
“考证?”
“开……开车?”
李友仁手里端着的茶碗猛地一晃,滚烫的水溅在虎口上,他疼得一激灵,却连擦都顾不上擦,眼珠子瞪得溜圆,“建业哥,你没逗我吧?真让我去学开车?”
在这个年代,司机那可是响当当的职业。
民谚里说得好,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都不换。
这时候的司机不仅工资高,出门在外那更是高人一等,车斗里拉点啥,捎带脚弄点油水,那都是常有的事儿,李友仁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自己戴着白手套,开着大解放,在公路上威风凛凛的样子。
到时候回了家,那些老少爷们儿不得围着车转?
媳妇要是再敢跟他吵架,他直接把方向盘往桌上一拍,看她还敢不敢吭声!
“瞅你那点儿出息,哈喇子都快掉碗里了。”李建业瞧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骂了一句,“咋的,这就开始琢磨怎么捞油水了?”
李友仁嘿嘿直乐,伸手抹了一把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建业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这当司机的,谁家不富裕?我这不也是穷怕了么,就我那点工资,一个月扣完这扣完那,到手就那么一丁点儿,我媳妇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八瓣花,昨晚我俩因为一点小事儿吵了一架,我这才被赶出来在我妈那过的夜。”
他叹了口气,把茶碗放下,语气软了下来,“建业哥,我是真想跟着你干,只要能挣钱,让我干啥都行,开车这活儿好,我有力气,也能熬夜,绝对不给你丢脸。”
李建业靠在椅子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友仁,让你开车,不是让你去公家单位混日子,也不是让你去想那些歪门邪道的油水。”李建业神色认真了一些,“我这儿有一摊子事儿,正缺个信得过的人帮我跑腿,只要你把活儿干利索了,钱,少不了你的,一年挣的,顶你在厂里干三五年的,这都不叫事儿。”
李友仁一听这话,呼吸都粗重了。
一年顶三五年?
他在厂里累死累活,一年也就三百来块钱,要是真能翻几倍,那他在家里还不得横着走?
“建业哥,你下令吧,上刀山下火海,我李友仁要是皱一下眉头,我是你孙子!”他拍着胸脯保证。
李建业摆摆手,“没那么严重,现如今政策放开了,我打算把生意往乡下铺一铺,团结屯,还有周边那几个村子,我都打好招呼了,以后村里养的鸡鸭鹅,产的蛋,还有些山货、细粮,我都要,你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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