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走得近,狂人五金很多事,背后都是李建国点头。”
“我只要敢翻脸,先死的不是他们,是我。”
赵卫东问。
“李伟的事,你参与了多少?”
韩力闭上眼。
“从头到尾。”
“出事那天,厂里刚打电话,我就到了。”
“机器有问题,我不知道。”
“车间没按规程,我也知道。”
“但我到那以后,秦峰的司机就跟我说了,只能定工人违规,不能定厂里责任。”
“我问为什么。”
“他说,李书记打过招呼。”
韩力说着说着,肩膀开始发颤。
“张兰来闹,不是第一次。”
“前两次,都是我带人赶的。”
“她爹的伤,也是我这边的人动的手。”
“那天在厂门口,我骂她,逼她,都是照着秦峰的意思办的。”
“我以为还能像前几次一样,吓一吓就过去了。”
“我没想到她真敢喝药。”
说到这,韩力猛地抬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响得发闷。
“她该恨我。”
“她男人死在厂里,她差点死在我眼前。”
“我活该。”
赵卫东盯着他。
“还有呢。”
韩力眼神一缩。
“还有华美化工。”
赵卫东身子微微前倾。
“你知道什么?”
韩力摇头。
“我知道的不全。”
“李建国和秦峰,还有孙若烟,吃过几次饭。我在外面守门,听过几句。”
“他们提过华美化工,还提过账和地。”
“但具体的东西,我碰不到。”
“我只知道,龙安县很多见不得光的钱,不是从狂人五金走,就是从华美化工那边绕。”
“谁真管着那边,我不知道。”
赵卫东看了他几秒。
“出去说。”
韩力愣住了。
“现在?”
“不是全县都在看着吗。”
赵卫东站起身。
“你刚才这些话,不该只让我一个人听见。”
韩力脸上的肉狠狠抽了一下。
“我说出来,就真没回头路了。”
赵卫东往门口走。
“你还有回头路吗?”
韩力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几下,忽然笑了。
笑里全是灰。
“没有了。”
“赵市长,我跟您出去。”
侧室门一开,报告厅里无数道目光全压了过来。
陈建国看了韩力一眼。
“可以继续了?”
韩力点头。
“可以。”
他重新坐下,脸色比刚才还白。
陈建国翻开卷宗。
“韩力,你申请暂停,要求见赵市长。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当众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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