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协议?”赵卫东愣了一下,然后错愕向马致远道:“马县长,你的意思是,过去这些年,吴天良和吴家,就是这么毫不遮掩,我行我素的硬生生吞掉了分红,进行着资产转移?我们孟江县县委县政府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连屁都没放一个?”
赵卫东此刻真是有些出离了愤怒,也惊愕到爆了粗口。
只因为眼前这情况实在是离谱透顶。
吴天良连根孟江县县委县政府连个内部协议都没有,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不分红,甚至搞起了资产转移,把孩乐宝水业侵占成了个壳子。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孟江县县委县政府还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没做!
这说出去,谁敢相信这是真的?
马致远听着赵卫东这愤怒的话语,额头微微沁出一层薄汗,知道自己的话是给赵卫东心头烧起来的火上泼了一瓢油,当即解释道:“书记,您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这里面的情况其实很复杂,早在我来孟江县之前,甚至是在唐书记……额,唐云峰来之前,问题就已存在了。准确的说,这应该是双方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什么默契?”赵卫东询问一声,见马致远还有些为难,便道:“马县长,你放心大胆的说,有什么说什么,我向你保证,今天的话,仅限于你我二人。”
“其实也不复杂,就是以税收和稳定就业为优先,暂时搁置分红争议,把企业做大做强。”马致远斟酌着用词,低声道:“吴天良很会做人,也很会造势,把孩乐宝做成了孟江县,乃至北阳市,甚至是咱们河洛省的一张名片,每年给县里上缴的税收也是实打实的,解决的就业,带来的附加收入也是实实在在的。”
“他一开始说服县里的理由是,如果分红的话,就是把利润分掉,企业失去发展资金,会影响长远效益,最终损害的还是县里的税收和就业。而且他也做出了承诺,在适当的时候,通过扩大投资、新建项目之类的方式来反哺孟江,而且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这是在画大饼,也是在玩套路。”赵卫东漠然笑了笑,继续道:“扩大的投资,新建的项目,都是他吴天良个人的资产,跟县里半毛钱关系都没了。这是在用该给县里分红的钱,扩大自身的商业版图,甚至是侵吞!”
马致远苦笑一声,点点头,道:“书记,您说的对,但当时的人受时代局限,哪里会想得了那么远呢?而起,吴天良也确实是个有本事的能人。再后来……”
“再后来就是东昇集团也做起来了,厂子也好、就业机会也罢,全都是在东昇集团的手上捏着,如果孟江县要分红,就要考虑吴天良会把东昇集团以及厂区外迁,让就业机会和税收彻底清零。”赵卫东不等马致远说完,便说出了缘由。
马致远苦笑着点点头,道:“书记您明鉴。”
“这是养虎为患,骑虎难下!”赵卫东眉头深锁,沉声道。
吴天良一开始先用画饼的方式,让孟江县放弃了分红,然后用利润去建起了东昇集团等衍生企业,用这些企业扎根在孩乐宝的身上,弱干强枝。
等到枝干茂密起来之后,孟江县就会发现,局势扭转了,他们已经不敢提分红了,因为提了分红,就可能会面临吴天良把东昇集团及附属企业从孟江县转移走,带来巨大税收、就业缺口的情况,想掀桌子,又怕打碎瓶瓶罐罐,彻底陷入了骑虎难下的被动状态。
但赵卫东也心知肚明,这也不仅是吴天良的手段高明,孟江县的历任主政者们在这件事情上也是难辞其咎。
税收高、就业稳、辖区内有大规模企业、经济发展势头良好……这些东西,可全都是实打实的政绩!
孟江县的历任主政者们,就是被这些政绩给晃花了眼,后来被这些政绩给绑得骑虎难下,只能一个个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选择默许,容忍吴家控制乃至制造越来越庞大的孩乐宝水业公司之外的体外公司。
当然,可能还会考虑到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吴天良为孩乐宝的发展立了不少功劳,如果真的因为这些事,把他给一脚蹬开了,会招致外界的非议,也担心万一企业真就玩不转了,砸在手里,到时候就要倒大霉了。
所以,这些问题,就像是击鼓传花一样,挨个往接任者的手里传去。
唐云峰其实也就是个大倒霉蛋,恰好在他的任期内,遇到了吴天良去世这件事。
吴月蓉的能力不如其父,吴天良又给吴月蓉留下了个遗产风波,还要面临家族内斗,吴月蓉为了巩固控制权,避免资产被人分割,只能加快资产转移的步伐,这才导致积聚已久的矛盾在唐云峰的手里爆发。
“书记,您说的对,其实说实话,县里有时候也很难,孩乐宝的盘子很大,吴天良个人也拿了不少荣誉,能量很大,上下关系盘根错节。很多时候,县里也是真的很被动,很难做,面对上级领导的关心,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马致远叹息一声,低声道。
赵卫东单刀直入:“那些领导关心过?”
“这个……”马致远满脸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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