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小雨与怀仁良推门进了程成的房间,程成正斜倚在床上,脑袋里嗡嗡作响,本想趁着酒劲眯上一会儿。
见二人进来,程成坐起来说道:“来来,坐。”他有气无力地招呼了一声。
两人刚坐下,怀仁良便单刀直入:“程经理,我们哥俩打算,从二道贩子手里批点木材,你给参谋参谋?”
程成想都没想,张口就答:“要是车皮好搞,那肯定能干!”他接过阚小雨递来的烟,顺手算了笔账,“四百块以内拿货,再加一百运费,成本也就五百。回去卖七百五,一方净赚二百五,这买卖划算!”
话一出口,程成立马悔得肠子都青了。临行前苏东晨反复叮嘱,千万别给这俩人的木材采购出半点主意。
——全是这顿酒闹的!
程成这句酒后失言,反倒让阚小雨心里瞬间有了底,决心又坚定了几分。
他连忙追问:“那你觉得,买李老板的货怎么样?”
程成刚才已经说错了话,哪里还敢再掺和,只得摆手:“我就是随口算算账,具体门道哪儿懂啊!”
怀仁良和阚小雨人生地不熟,本想拉着程成拿主意,见他闭口不谈,也只好悻悻地退了出去。
两天后的下午,两人走出门,径直找到了李长明的房间。王青客客气气地起身,给二人泡上了热茶。
阚小雨率先开口:“李老板,我们想跟你谈谈木材的事。”
这两天,他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盘算,怎么算,都觉得从二道贩子手里收木材,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李长明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哦?二位是能帮我弄到车皮了?”
“不是不是。”阚小雨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我们哥俩的意思是,直接把你的木材买下来,你看行不行?”
李长明脸上依旧堆着热情的笑:“两位兄弟,你们能搞车皮,我能搞木材,咱们合伙干岂不是更好?”
这分明是钓鱼的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这俩人绝不可能同意合伙。
果然,怀仁良当即摇头:“李老板,合伙生意麻烦,不如你把木材加价转给我们,各干各的,互惠互利,大家还是好兄弟。”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他们费劲搞车皮、运货、销售,李长明只动动嘴皮子就能分钱,那也太亏了!
一听这话,李长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一旁的王青适时插嘴:“老板,咱们反正拿不到车皮,只要价格合适,拨给他们也成,总比堆着木材换不来钱强。”
这些话,全是李长明提前教好的。
这个老狐狸,对付眼前这两个生瓜蛋子,早已智珠在握。阚小雨和怀仁良的心思,被他摸得一清二楚,连每一句回话,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李长明深深吸了一口烟,故意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行吧,那你们说说,打算出多少钱一方?”
两人对视一眼,阚小雨开口报价:“三百五一方,你看怎么样?”
他心里的最高承受价是四百,自然是能压一点是一点。
李长明猛地站起身,满脸不耐烦,指着两人沉声道:“我拿货都二百九了,你给三百五?才六十块利润,我不要花公关费、打点关系?”
事实上,这个利润已经很好。大宗商品不比小买卖,一千五百方落叶松,光是这六十块的差价,利润就有九万之多。
可他绝不能松口,太痛快了,反而会让人生疑。
“那你说个价?”怀仁良接话。
砍价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常年跟钢材二倒贩子打交道,这套流程熟得不能再熟了。
李长明缓缓伸出四根手指,一言不发。
“四百太高了!”阚小雨立刻还价,“三百六吧,我们后续还有一堆费用,价高了真干不着!”
一千五百立方的货,单价差一块,总价就是上千块,必须斤斤计较。
两人你来我往几番拉锯,最终成交价定在了每立方三百七十元。
这个价格,在当时也算公道。
阚小雨二人这两天没少打听。从二道贩子拿货的可行性,到市场行情,都摸得清清楚楚。
虽说没做过木材生意,但常年倒卖钢材,门道触类旁通,心里早有底了。
怀仁良抬腕看了看表,刚过两点零五分,迫不及待地问:“现在能去看木材吗?”
李长明也撸起袖子看了眼时间,故作迟疑:“七十多公里路,开车得一个多小时,这会儿去是不是晚了?”他目光扫过阚小雨,又看向王青。
“晚不了!六点半才天黑呢!”阚小雨也急着想亲眼见到货。
王青立刻起身:“要去就抓紧,我来开车。”
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陆续下了楼。
眼前这辆吉普车,是从疤哥手里借的,原本是军绿色,重新喷成了灰色,连车牌也是假的。
王青拉开车门,马达“轰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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