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容,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史尚飞半跪在炕边,看着脸上青青紫紫的曹玉容,心疼的直抽自己嘴巴子,
“怪我...啪..都怪我...啪啪...啪啪啪...”
曹玉容直挺挺的躺在炕上,紧闭着眼睛,听着一声声的巴掌声,双手紧了松,松了紧...
不够....远远不够!
她所遭受的摧残,哪里是几巴掌就能抵消的。
不过是传几句闲话而已,史尚飞都能搞成这样,害的她....
曹玉容紧抿着嘴唇,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
身下的炕只有一点点温度,房间里满是猪屎尿骚味。
比起知青宿舍,味道难闻了不是一星半点。
缓了好半天,她颤抖着睁开眼睛。
入眼就是一个土坯房,土墙被冻的开裂,冷风顺着缝隙往里灌。
窗户上糊着的旧报纸被风掀起一角,簌簌作响。
墙壁坑洼不平,房间小的可怜,勉强有知青大院厨房那么大。
从青砖大瓦房,一下子换到这样破败的房子里,她心里怄得想吐血。
“史...大哥....”
曹玉容抬手抓住史尚飞的手腕,侧头红着眼看向他,
“别打了....”
她现在唯一能利用的就只有他了。
史尚飞听着曹玉容沙哑虚弱的声音,心疼的双手一把抱住她的手,
“容容,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你告诉我,我特么弄死他!!!”
“凭什么打人啊,还是...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简直丧尽天良!”
民兵把曹玉容送来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民兵把半昏迷的曹玉容扔到屋里,告诉他这是曹玉容时,他才回过神来。
他都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对容容下了这么狠的手。
眼眶青紫,脸颊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额头上结痂的地方还肿胀着。
那额头肿高的像是寿星公一样。
嘴角撕裂,嘴唇干裂炸开,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头发油腻的盘结在一起,没比叫花子好到哪里去。
曹玉容一听,心里瞬间涌出一股委屈感。
她嗓子眼紧得有些难受。
缓了几口气,“史大哥, 我想喝水。”
这几天在医院,她怕白天憋不住尿,都没敢喝水。
晚上偷吃东西,她都是干咽的,干巴的她好几天没上大号了。
“....哦,好好好,你等着。”
说着,史尚飞连忙起身,转身哐当一下打开门。
一股寒风夹杂着猪屎味直接盖在曹玉容脸上,冻得她浑身一哆嗦,忍不住干呕一声。
就在她冻得受不了时,史尚飞终于端着一碗热水走了进来。
“来,容容,温度刚好,不烫嘴。”
史尚飞扶起曹玉容,坐在她身后半抱着她,把碗凑到她嘴边。
怀里抱着心爱的女人,虽然环境很恶劣,他仍然感觉满心的欢喜。
这一刻,他闻不到曹玉容身上酸馊味,也闻不到她头上的那股子哈喇味。
在养猪场待了这么多天,鼻腔里一直充斥着猪屎味,突然换成曹玉容身上的哈喇子味,他竟然觉得有些好闻又陶醉。
曹玉容就着史尚飞的手,咕噜咕噜的喝完了一碗热水。
一碗水下肚,她感觉身上暖和了不少。
“谢谢....”
曹玉容侧头看了眼史尚飞,干裂的嘴唇划过他侧脸。
史尚飞浑身一僵,眼皮不自觉的眨了几下,脸颊温度秒升高。
“咚咚咚”的心跳声,像是鼓一样在他耳边敲打。
史尚飞喉头滚动了一下,心底一阵刺挠,激动的呼吸都重了不少。
“客....客气啥...”
史尚飞浑厚沙哑的声音响起,端着碗的手僵在那里,完全忘记要放下。
曹玉容眉头轻皱,抬手推开挡在面前碗,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史尚飞连忙把碗放在一边,双手扶着她,小心翼翼的,
“慢点,小心点....”
他像是捧着宝石一样,轻轻把曹玉容放回了床上。
收回手,他满眼都是不舍。
轻轻掖好被子,史尚飞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
“容容,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算是因祸得福了,他和容容终于可以朝夕相处,互相陪伴。
又不是一辈子都待在养猪场,表现好的话,还是可以重新分配到别的村里。
这段时间,他可以跟曹玉容好好培养感情。
躺得直挺挺的曹玉容,眼珠咕噜一转,侧头看向史尚飞,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可怜巴巴道,
“我....我有点饿!”
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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