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朝是很枯燥的一件事,就如同上课一般,他想就没多少人能不困。
沈疏明一般用这个时间来补觉,不过为防止意外发生,他通常只是半阖着眸子,装作被陛下威严所震慑,不敢直视圣颜。
通常来说,若无意外,沈疏明就会这样度过早朝。
话说到这了,通常来说就会变得不通常,若无意外,意外就来了。
今早的朝会例行说了一大堆事宜,老一些的臣子说起话来咬文嚼字,像是背诵文言文一样晦涩,听得沈疏明更困了。
说得全是嘉定侯氏的事,自上次祭祀闹出了这种事。
顾凉云就以还自身清白的理由,连挂了好几天的假,嘴上这么说,顾凉云肯定在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贺应濯会放过才怪。
被抓起来的小卓子不论承认与否,最后呈上来的罪状都会有顾凉云的名字。
何况阮相已经表明了战线。
阮家在这件事出力不少,把锅使劲扣在顾凉云身上。
顾家顿时不干了,如今的顾家全依仗顾凉云的功勋才能过上好日子。
针对顾凉云就是打压他们顾家。
你阮家自己没什么有出息的后辈,注定要落魄了,所以偏要拉他们下水是吧。
阮相气得够呛,当堂就和顾家吵起来了。
骂顾凉云实属不要脸,身为将军不尽到守护燕京的百姓,还将他儿子拖入浑水。
“他顾凉云就是这样当将军的?!”
“我儿子难不成不是燕国的子民了吗,照他这个护法,燕国的子民都得受一次无妄之灾!”
顾家人怒道,“什么叫做无妄之灾!你儿子整日纠缠于我们将军。”
“在我们府中白吃白喝,一副女主子的模样,我看他早就自诩顾家人了!”
并不知情的阮相只觉受到了侮辱,“胡言乱语!”
“谁人不知你们家将军打小就爱往我阮府跑,热情似狗。”
阮相声沉沉。
“从前是从前,我们将军早就不是从前的他了!自入京后,皆是你们阮家人追着将军跑!”
顾家人抬起下颌,冷笑一声,“从前你阮家瞧不上将军,如今我们将军也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堂堂吵架变成了奇怪的宣言,朝臣们唏嘘。
这最惨的还得是嘉定侯氏的嫡子啊,死了都不安生,成了阮顾两家奇怪宣言的开端。
本来到这儿就结束了,结果顾家人突然将导火索指向坐在上方一言不发的帝王。
“陛下,我们顾家世代坚守边关,护卫百姓,其忠心日月可鉴。陛下,您难道是非不分的任由他污蔑顾将军吗?
远在边关的将士们。若是知道我们将军被这样效忠的君主如此对待,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
他阮家人连边关将士都敢随随便便侮辱,日后还有何人敢为我燕国守边疆啊陛下。
臣请求重新彻查此事,还将军一个清白!”
此言一出,朝堂寂静,悄摸打瞌睡的几个臣子身子一歪,差点摔倒。
冰冷、凝重的气氛压了过来,群臣额上冒汗,心跳加速,只怕要是有人摔在了地上,太和殿便要跪满一群受惊的人。
谁也料不到顾家真有这个胆子,敢当堂指责陛下是非不分,口口声声提到边疆将士。
拿着名誉压迫帝王更改决定,那么陛下会吗?
众臣低着头,阴冷的视线遥遥落下,即便他们不是目标也被波及到,胆颤的同时又生出微妙的看好戏的心态。
不知这登基以来就十分强硬的帝王会不会退让一步。
…他们暗自期盼,畏惧着上位者,又巴不得对方真跌一个跟头,好叫他们看到一点希望。
君与臣之间就是一个互相角力的过程,君弱势一些,臣子方可强势,君强盛臣子自然弱势。
然而在帝王发火开口前,已经出声,“恕我直言,阁下算什么东西。”
轻慢的语气凉凉地浇上炭火,次啦一下冒出浓烟,众臣惊愕,料想不到这时候还有人上去掺和一脚。
且出口张狂,视规矩如无物,当真是不怕死。
然,看到自百官中走出的沈疏明一时间竟也不是那么诧异。
“沈侍郎?”作为京中风头正盛的天子宠臣,沈疏明的画像一夜之间传递了百家,但凡在朝中混得,没几个不认识他。
这位顾家出身的大臣自然也认得出他,结合对方嚣张的话语。
此人冷笑了声,明了沈疏明的意思,先发制人道,“沈侍郎,你方才的话是何意?”
“陛下与诸位大人当前,沈侍郎却口出妄言,随意插嘴,实在没规矩。”
沈疏明哂笑,“这位大人是在和我谈规矩?”
“可。”青年敛了些笑,寡淡下来的眉淡漠冷然,抬眸的一瞬间,似刀锋划过。
“既如此,便先谈谈这位顾大人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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