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祭祀当日,天边阴云密布,遮了日光交织成灰霭霭的暗色。
朝臣们皆身着官袍,按照品阶站在祭祀台下,未有官爵的世家大族则身着纤尘不染的白衣排在另一侧。
自上方看去密密麻麻的人群,肃穆寂静,庄重得像是几千座人形石像伫立在此,声势浩大、场面隆重。
礼乐过后,帝王身着隆重的十二章衮冕服,黑色打底的玄袍上绣满了日、月、山水等十二种纹路,最显眼的则是龙纹。
层层叠叠的交织在身上,厚重繁复,庄重威严。
这衣裳还是沈疏明帮忙一起穿上去的,看着好看极了,拿到手上是真重。
捧了一会,手心发热,穿到身上能热得人出一身汗。
沈疏明瞬间改口,“这样一想,它也不怎么好看。”
贺应濯瞥他,“嫌麻烦了?”
“朕让宫人进来,你去坐一会。”
这种隆重的朝服,哪怕是不喜人近身的陛下都要妥协找侍从来。
单靠一个人来未免过于麻烦,费时费力。
关键时刻,贺应濯不是不知变通的人。
“是嫌麻烦,不过不是嫌它麻烦了你。”沈疏明摆手拒绝。
仍旧过来帮他一起穿厚重的十二章衮冕服,小心的扯了扯衣襟领口,往里面扇风,“看着就好热。”
沈疏明替他抱怨,“搞这么厚重的吗?”
“也不怕把陛下热晕了么。”他吐槽,“不合理。”
后颈有一点凉风传来,贺应濯嘴角勾起弧度,抓住他的手,“不热。”
“朕登基时也穿得这件,从未感觉到热。”
比起热,更多的是得到至高无上权势的兴奋。
大抵没人能在这时候还去想热不热的问题,也没有人能如同沈疏明一般,在这种时候只关心他热不热。
贺应濯握着他的手,冷淡的神色褪去,笑得有些满足。
沈疏明说他“傻”,贺应濯也不气。
捏着他修长的指骨,狭长的眸子满足的眯起。
沈疏明“哎”一声叹气,突然从怀中摸出一块通体透白的寒玉,塞到他手中。
一入手,冰冰凉凉的触感驱散了热意,贺应濯诧异抬眸。
对上那双狡黠明亮的眼眸,轻快的冲他眨了眨眼,“好东西哦。”
“一会我帮你挂在里面,虽然不伦不类地,但是总比被热到好,反正也没人会扒开陛下的十二章衮冕服往里面瞧…哦也不是没有人——”
他促狭地笑弯了眉,“微臣亲自帮忙穿的,有机会亲自帮陛下脱吗?”
贺应濯:“朕只怕你不来。”
沈疏明哈哈笑起来,嘴上说着“来,肯定不会让陛下失望”,一边动手将纯爱值换来的寒玉给他系到了腰间。
寒玉驱散燥热,贺应濯轻轻抚过这块玉,嘴角勾起。
比穿代表了至高无上权势的衮冕服还要来得开心。
沈疏明抬眸,站在一众朝臣中往上方望去,戴着十二旒冕的帝王看不清神情,绣满了纹路的十二章服随着他的步伐舒展开。
这时候,他笑了下,桃花眼弯弯,还是蛮好看的嘛。
上香、口述祭词完毕,群臣叩首。
繁重的祭祀流程结束,群臣跟随着太监去往宴席入座。
到了这时群臣家眷与世族子弟皆可入席。
席间坐满了人,觥筹交错间言笑晏晏。
侯秋决随着父亲去往偏殿,面见陛下。
四月的天寒气消散,空气中只余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尽管如此,侯秋决仍是裹着月白锦云大氅。
面色苍白,眉宇间残留着久病的愁绪,神情自若的伫立在殿外。
等了好长一段时辰,面色也不曾变化一分。
全福跨出殿外,抬眸见到这幕,内心暗叹倒不愧是江南那边的世家大族。
遂几步上前,老脸带笑,对一旁的侯氏家主道,“老奴见过侯大人。”
“陛下有令,请二位进去一叙。”
“您没久等吧,哎呦令公子这脸都白了…瞧老奴这眼力见。”
全福语气热切,“不若请御医来为令公子瞧瞧?”
侯氏家主闻弦知雅意,从善如流的拱手,“多谢陛下,多谢这位公公。”
“侯大人客气,小卓子你去给两位贵人带路。”
小太监疾步走来,却是个陌生面孔,声音颤抖的不敢抬头,“公公…卓公公方才身子不适,嘱托奴才看好这里。”
全福眉一皱,眉宇间冷了几分,对着那小太监道挥了挥手让他下去,转而对侯氏两人笑道:
“瞧那没长眼色的东西,偏挑这时候身子不适。”
“两位随着咱家来,莫让陛下久等了。”
全福笑眯眯地转身带路,脸顷刻沉了下去,恨不得抓了让他丢人的小卓子好好教训一顿。
在殿前做得久了,竟敢一声招呼不打的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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