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松开。
子时到来的一刻,所有的盛大美丽都会掩盖在宫闱下。
在这些消失前,贺应濯停下步伐。
“怎么了?”沈疏明问他。
他说,“作为贺应濯…有让你心动过一次吗?”
问这种直白的话是有点别扭的,自古以往的礼法便要求含蓄、矜持,身份愈发贵重,出口的言语便要越发谨慎。
贺应濯在这样的教导下成长,也习惯了在这样礼法规则下行事,偶然也会想将朝中不服他的人统统杀光,疯狂想法一闪而过,又会被压抑住。
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人,手上沾满了血,单是为了上位便杀了不少人,踏着森森白骨走出血路。
却也不想了害得天下人皆恐惧他,做一个残暴不仁的昏君。
他得到了肆意妄为的权力,又被束缚在其中,若是要挣脱那也是万万不愿。
沈疏明就像一阵风,轻轻地掠过你身边,他自由地、轻懒地,只会为你停留那么一瞬。
他爱他的自由热烈,轻懒散漫,接受他的恶劣、调皮。
却也在某个瞬间,恨自己沉陷般恨透了他的某些特质。
贺应濯清醒的沉沦其中,如同早做好了准备一般,即便是在此看到他摇头,竟也能笑得出来。
将晦涩的阴冷藏于冷淡笑意下,云淡风轻的揭过话题,“那便回宫。”
“子时前,沈卿不送朕一程?”
作为贺应濯留不下他,那总有留下他的办法。
他是天下的主,便是偶尔疯狂一次又能如何,早该做了不是吗?
这天下都该是他的沈疏明为什么不能,即便不能,他也要强求。
贺应濯疯狂又冷静,朝他伸出手,“朕的话,你会拒绝吗?”口吻强硬。
手被握住,好像有片刻真的将他囚于身边,至死高悬的月都会独照他。
又像是被烫伤一样,忍不住指尖蜷缩,竟然想着甩开他的手,让他呆在那便好了,就像如今也不错。
想来想去,最恼得还是过于草率应下上巳节做一天贺应濯的自己,斩断了退路。谁知道真正的贺应濯是何模样,会如何做。
可帝王却知道该如何争夺一切对他有利的事,成为利益的既得者。
太久没有反应,握住的手彻底牵上来,掌心贴掌心,五指钻入缝隙直至十指相扣。
有人叹了口气。
“说了,你现在可不是陛下。”
“我要送的人怎么也该是贺应濯嘛。”
“不过可以让我把话说完再走吗,作为贺应濯不能让我心动一次。”
沈疏明举起手,眸光狡黠,流光溢彩,晃了晃他们十指紧扣的双手。
“很明显吧——”拉长的调子懒懒地,“因为不止心动一次啊。”
贺应濯就此怔愣,刚刚差点黑化的进度条一下打回底端,目光在他脸上的笑意和十指紧扣的手上打转。
有点信息量过载的茫然,说话都慢了下来。
“没有拒绝?”
手被晃了晃,沈疏明点头,“当然啦。”
“不会丢下我?”
沈疏明:“为什么丢下,已经牵住了。”
贺应濯低头,看着那双手,突然想起长清宫中对他怨恨大喊,行容疯癫的女人。
“你这个孽种,你跟他一样恶心!你迟早会变成跟他一样怪物,这个宫里的都是怪物、怪物!”
女人喊声褪去,越来越小逐渐变成先帝临终前沙哑干枯的声音。
“朕一直觉得,只有你最像朕。”
像什么?不择手段、天生冷血,习惯性掠夺他人利已的上位者吗?
那时他嗤之以鼻,冷淡的旁观着行将就木的天下之主。
直到此刻,贺应濯平静地想,他们确实很像。
大概他这辈子都没办法脱离帝王的思维,脱离利己的本能。
他问沈疏明,“什么时候的贺应濯最让你心动?”
是陪他在宫中打转的贺应濯,还是心甘情愿为他付银钱的贺应濯,亦或者是在数万盏花灯边上,吻上他的贺应濯。
无论是哪一个,他都可以为此保留下来。
不择手段,成为这个贺应濯。
沈疏明眨眼。
牵着他的手,思索了会,笑吟吟摇头,“都是你啊。”
“在我眼前看到的,所有的都是贺应濯啊,每一个都是你,什么样的都是你,因为我正看向的人就是贺应濯。”
不能笼统的用一个行为、一个句,一个标签去区分到底是哪一部分打动了他。
因为沈疏明也不清楚。
“就只是你吧。”
就只是那个感觉,才会有什么不止一次心动。
他认真的答完,又随意道,“回去吗?”
身侧人半晌没说话,相扣在一起的手却传来回握的力道。
于是沈疏明就知道了,他笑歪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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