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明:“厉害嘛,濯濯。”
居然真的没笑他,贺应濯这么想着,突然慢半拍看向他,“…你说什么?”
他的脸浮现怔然。
苍白的肤如开了一朵绮丽浓艳的绯色花。
冷淡的姿态被消融,驱除阴冷,呆呆地、羞到不可抑制的抿唇。
只用余光偷偷看他。
沈疏明挑眉,故作不知,比他还迷茫的眨眼,狡黠的笑,“你说什么?”
贺应濯抿唇,“…你再喊一次。”
“喊什么,喊陛下?”他坏心眼道,“哪来的陛下啊。”
他就是故意的。
贺应濯意识到这点,然而沈疏明已经跑了。
他从窗棂边跑开,带来的风将窗花吹起一个边角,又稳稳落了回去。
青年一会看看墙边顽强生长的小草,一会蹲在地上寻找这还存活着什么小昆虫,没一会又转悠到了殿内。
对着里面的摆设津津有味的看着,陈旧的书籍,缺了一角的紫檀桌案。
这大概是他上次踹翻那个,惨遭两次踹翻,早知道收敛点了。
沈疏明走过去,摸上缺了一角的桌案。
倏地,窗棂折射出一道光,劈开了大部分暗色。
浮光彻底照亮了幽暗的宫殿,自此处抬眼,穿过虚浮的云,隐约望见檐下一角挂着风铃,凫青色在他眼底晃了晃。
蓦地撞上了天际亮起的一缕金光,刺目而耀眼,让他半眯起眼眸。
视线再次下落时,陈旧半褪的长清宫闯入眼帘,恍若有穿越时光的能力。
从半褪去的色彩里窥见了时光洪流里小小的陛下塌在青砖上,站在红瓦下,穿行在宫殿回廊中。
那时候的他一定也是故作冷淡的老成表情。
步伐稳稳地,端着样子的走。
沈疏明笑出声。
他把小小的长清宫转了个遍。
最后,蹲在一处假山观景上,招呼贺应濯来看:
“这个假山有痕迹啊,小石子划的?不会是你的身高吧。”
也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连贺应濯自己都忘了。
回忆着过往,就见沈疏明比划了一下高度,手移到肩膀上,笑歪了头。
“好久之前的你,才到这!”
贺应濯无言,“你不小了。”
“你在说我幼稚吗?”
贺应濯不答。
这种时候,他总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沈疏明大概也是知道他的小心思,哼笑了声,没跟他计较,对他招手。
仗着这会贺应濯一定不会拒绝他,催促他,“过来过来。”指了指自己身侧。
要是片刻前,贺应濯决不会应下。
也就是现在了,他犹豫了会,学着沈疏明的姿势,僵硬的在他旁边蹲下。
沈疏明笑眯眯地。
趁贺应濯不留神的时候,拉住了他的袖袍,凑到他耳边。
像是在说一个小秘密。
“濯濯,你还是真是可爱。”
‘咔嚓’一声,石块簌簌落下,贺应濯捏碎了一小块假山。
碎成粉末的石灰堆积在黑靴一侧,沈疏明低头,正想说些什么,一阵风吹来,卷着粉末往他脸上扑。
贺应濯反应比他快,立马去遮他的眼睛。
等风停了,眼睛倒是没事,脸上就不一定了。
灰扑扑的两个人,像两只花猫一样蹲在假山边上,怎么瞧都几分可怜在。
两人无言的盯着彼此看,沈疏明率先噗嗤一声笑出来,带得贺应濯没忍住勾了勾唇角,跟着他蹲在这一起笑。
笑了好一阵,沈疏明问他这有水吗,贺应濯摇头示意不知,他说,“那就很惨了,顶着花脸出去。”
前不久还顶了红墨汁儿,现在又是灰,沈疏明摸了摸自己多灾多难的脸,唉声叹气。
没叹几声,瞧见贺应濯站了起来,“怎么了?”他问。
“朕…”贺应濯顿了顿,“我去打水。”
啧,这词可真小众,陛下打水?哦他现在是贺应濯?那没事了。
想是这么想,沈疏明倒没真不能让他一个人去,拍拍衣袍起身。
顶着张花猫脸,严肃道,“这种事应该带上我一起。”
贺应濯看着他那张脸,嘴角上扬了点,没让他发现,目光转来的一刻,就压了下去,声音平淡。
“你力气不够,麻烦。不如我来打水,一会便好。”
说的什么话啊,沈疏明顿觉被挑衅,“我很有力气。”
提一桶水而已,有什么关系。
沈疏明坚决要跟着他一起去,贺应濯拒绝不了,索性放任,两人打水就着在哪打水、水桶在哪这个问题就磨蹭了大半天。
被逮住问问题的小太监两腿颤颤,欲哭无泪,完全搞不懂这两位不让他上手的理由。
整个人都灰暗了,活像一生都被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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