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奴才方才肚子不舒服,去方便了一下,可是有什么要事?”
小卓子低声解释,姿态恭敬谦卑。
到底是自己认的干儿子,全福哼了声不再指责他,“陛下,一会要用水,人手不够你也去帮忙多烧一些。”
小卓子敏锐察觉到不对,试探问,“干爹…宫中带来的人竟不够吗?”
“陛下一人是够了…架不住这可不是一人。”全福心情复杂的嘟囔。
说不定陛下还会想分一些给沈疏明那小子呢,此人拖家带口的,要用的水八成不少。
这野外的,最缺的东西就是水,这几人怕是备水就得一段时间。
若是陛下忘了这一茬,他也可以因此将用不上的热水给沈氏兄弟,顺水推舟送个人情。
全福眼睛一转,小算盘打得啪嗒响,这些算计他自然不会同小卓子说。
不过话语中透露的信息已然不少了,小卓子面上恭敬应下。
转身时多看了一眼扎在距离陛下不远处的营帐,近日风头正盛的沈大人就是营帐的主人。
上回见,干爹提起对方还满是怨怼,如今却变了个态度。
敛下心中思绪,小卓子沉稳的同全福告退,去帮着打下手。
帝王喜洁这事,乾元殿伺候的人都知晓,贺应濯回来便擦拭了手,沐浴更衣之际想起了沈疏明。
果然如全福所料那般,提到了热水的事。
巾帕细细擦过手指,贺应濯声音淡淡,“备了多少热水?”
全福心中一喜,低声回话,“回陛下,奴才今日备了不少,若是送沈大人的话也足够。”
贺应濯看了眼低头垂目,躬着身子的太监,扔了巾帕进水盆,溅出的水花打在全福衣袖上。
突如其来的声响令全福一抖,内心的喜悦即刻褪去,额上沁出汗意。
淡淡的寒意自脊背爬起,帝王无情漠然的声音响起。
“送沈大人也足够?”
“怎么,他要你备的水?”
贺应濯垂眸。
身上不轻不重的落下一道视线,却如泰山压顶,令本就低垂的脊背再弯下,颤巍巍的站不稳。
牙齿轻轻打颤,磕绊的吐字,“奴才…奴才不敢。”
全福冷汗津津的垂头,“沈大人…并未有此吩咐。”
“未有此吩咐。”贺应濯唇微动,品着这几字,眼中冷意愈重。
放置于架子上的水盆不再飘出热气,巾帕漂浮在冷水中,如同营帐内陡然冷却的温度。
“既然他连这一点都不在意,何须你来备水为他考虑,你的主子是谁?
朕倒是不知晓,如今你的权势大到越过朕自作主张,是想另择明主?”
“奴才不敢,陛下明鉴!”
全福再也站不稳,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地面磕出砰一声重响。
他却浑然未觉,跪伏在地含泪磕头,“老奴绝无此意,不敢做出那等吃里扒外的事,请陛下明鉴!”
头骨磕撞在地上的声响一下又一下,透过营帐传出去,格外沉闷。
外面候着的宫人小心翼翼地放轻呼吸,僵硬的站在那。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无人敢发出丁点声响。
窒息的空气间,唯有头骨磕在地面沉闷的声音与低低的求饶声。
狭长的凤眸淬了毒液似的幽冷,落在身上激起一阵寒意,仿佛全身皮囊被扒下,血淋淋的扔在地面上。
而这双眼睛的主人,正冷漠冰冷的凝视着他,如同在看一块死肉。
血淋淋的东西只会激起凶残的杀意,绝无手下留情可言。
跪在地的全福抖着身体,脑袋很痛,湿润的痕迹顺着额角一路滑下,滴进眼睛刺痛得一睁眼都是血红朦胧。
他不敢停,一直磕头求饶,嘴巴干涩的厉害,额上的血流至唇上,浓重的铁锈味蔓延开。
手开始抑制不住的抖起来,全福牙关打颤,哑声道,“老奴不敢。”
“陛下您、您明鉴,奴才不敢…另择主,此生都服侍于陛下。”
‘啪嗒’鲜红的血滴落,没入地上染出黑红印记。
全福头晕眼花,仍下意识的磕着头,伴君如伴虎,稍不留神就会送命。
就在他以为今日命丧于此时,终于听到上方冷淡的声音:
“水凉了,端出去。”
“是、是…”全福咽下嘴里的血腥气,踉跄起身,端起盥洗水盘。
听到陛下偏冷的声音,压着未消的寒意。
“吩咐人将沈疏明带来,至于你…处理干净前,都不必出现在朕眼前。”
“…奴才遵命。”全福端着水盘,掀起帘帐出去,见到天光的瞬间,眼一黑险些站不稳。
守在外面的小卓子连忙搀扶住他,剩下的宫人立刻接过全福手中东西。
看着满脸血,狼狈到快要站不住的全福,小卓子心生骇然,对陛下的惧意加重。
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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