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明平静望着他,“臣是替那时的陛下难过。”
贺应濯一怔。
“因为杀他们,好像还是记得那种感觉吧,已经发生过的事,再怎样都是于事无补。”
“伤害是不会就此抹平的,何况他们死有余辜,不过死法还不错。”
沈疏明说,“臣很替那时候的陛下难过。”
他杀一条鱼,看到内脏都会恶心一下。
生吃一条鱼又是什么感受,无法感同身受,甚至无法想象,才更令人难过。
可怜、同情,这些情绪好像都太过于高高在上了,所以他想,只是难过而已。
贺应濯生平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不知作何反应。
只是凭借本能无措的避开他的视线,摆出惯有的阴冷厌世脸,盯着底下游动的鱼看。
又听他忽然问,“全福呢?”
贺应濯抿唇,看这鱼愈发不顺眼,“你很在意他?”
全福去了哪,重要吗?
沈疏明嗯了声点头,“没陪在你身边的话,确实挺让人在意。”
“有人陪着的话,会开心点吧。”
陪伴也是会带来情绪的。
贺应濯没想到是这种原因,顿了顿,道,“让他去杀鱼了。”
“诶?”意想不到的发展,沈疏明低头看了看,“这种小黑鱼?”
小黑鱼。
贺应濯心想,倒是比墨龙晴好听多了。
“嗯。”他冷淡的脸上写满了“朕要这鱼死”的气势。
“惹了朕的,难道不该死吗?”
沈疏明噗嚇一下笑歪在围栏上,桃花眼弯弯似月牙。
引得贺应濯侧目。
猜测他在笑话他幼稚,顿时杀心渐起,黑眸半敛,“笑什么。”
沈疏明笑得东倒西歪,站不直身子似的,没个正形的半挂在上面,这种形象让朝堂上的人瞅见,明天奏他的折子能有十几本。
不过沈疏明就是那种嘴上应了,下次还敢的类型,他在帝王面前都不带收敛一下。
挂在围栏上,笑得眉眼弯弯,“在替现在的陛下开心啊。”
乌黑的眸侧过去,映出贺应濯略微陌生的脸,“因为那些,通通不能困住你。”
笑意狡黠自眉梢溢出,“岂不是很厉害。”
过往皆是成就贺应濯的一部分,能坦然面对糟糕的经历,并踩在脚下。
沈疏明语气轻松,望着底下的游鱼,“我觉得反倒是我多说了。”
“对于陛下来说,大概不太需要,臣的话没给陛下造成困扰就好。”
困扰吗,贺应濯想,这人大概就是他最大的困扰了。
从初见,到如今。
尽管他不肯承认,沈疏明已经对他造成了莫大的影响。
他所有的作息都被这人占据了一半。晨起不能解决,想到罪魁祸首,想杀他,朝会上看到他,心烦想杀他。
批阅奏折,看见沈姓之人,只会想到沈疏明三字。
往下翻阅落笔才知不是这人。
活像是全天下只有沈疏明一人姓沈,烦躁,又想杀他。
忍耐到晚上,全福带着太医来见他。
太医颤巍巍唯恐知晓秘密被他杀时,超级烦,要杀他也是先杀沈疏明。
结果是换到朝会后,见了太医的沈疏明一无所知的调笑。
很烦,想杀人,贺应濯还没有对人如此忍耐的时候。
想杀他,又一次次的因为他的价值忍住。
看他一无所知的样子,贺应濯几次三番的想,就此杀了吧。
解决了沈疏明,他的身体是不是能恢复正常。
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真的坏掉了。
如同此刻,贺应濯分明想杀他,却不受控制地注视着他。
沈疏明在看游鱼,神情恣意。
春光下,着红白锦袍的青年乘着微光,歪着上半身靠在围栏上,飞扬起来的眉眼似远山,似朗星。
贺应濯静静地注视着他,一切汹涌的情绪潮水般褪去。
倏地,听他说,“陛下,你有讨厌的人吗?”
贺应濯嗯了声。
“不许说我啊。”沈疏明懒洋洋补充。
你是比全天下人都讨厌的存在,朕自然不会轻易说出口。
只道,“你想做什么?”
“多请几位上台唱戏。”见他望来,沈疏明笑,“好吧,找几个替死鬼而已。”
“臣总不能自己担了这个罪名。”
桃花眼笑吟吟,比山花都要烂漫。
贺应濯平静的移开视线,垂睫看鱼,丑兮兮地,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看那么久。
“臣思来想去也没想到几个人,索性就解决陛下讨厌的人。”
他毫无预兆的回头,正巧看到贺应濯冷淡别开脸的一幕。
沈疏明没多想,“替死鬼,就是要找讨厌的人才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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