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明在偏殿庭院见到了贺应濯。
陛下独自一人坐在庭院石凳上,换下了龙袍的他穿着件黑金暗纹的锦袍。
比起龙袍这身衬得他本就苍白的肤像打了层釉似的白,削弱了难以接近的距离感。
听到声音,狭长的黑眸瞥来,“有事找朕?”
沈疏明行了礼,礼毕,他看了石凳几眼,乌黑的眼透出渴望。
“陛下。”他眨巴眼睛,“可以赐座吗?”
站了一整个早朝,他腿酸。
贺应濯面无表情的和他对视。
青年看似一脸恭敬的等他赐座,实际上眼睛已经瞟了石凳好几眼了。
逆臣,料定了他一定会赐座吗?
“朕若是不呢?”
贺应濯偏不让他如意,亘古不变的眉宇间流露些许情绪。
这两天他过得不痛快,尤其是身体像是出了什么毛病一般。
今早又来了一次,贺应濯弄不下去。
烦躁得想杀人,大早上叫全福准备冷水,在全福震惊的目光中冷着脸泡了半个时辰,险些耽误了早朝。
思及太医说的话,以及面前这个与罪魁祸首无异的人,贺应濯眉宇冷郁的瞥着他。
等着看他受挫。
他是帝王,不想给逆臣赐座,他又能如何。
不论如何,这对沈疏明不是什么事,拒绝了就拒绝。
他也不会轻易放弃就对了。
于是,沈疏明眉眼弯弯,“这样啊。”他点点头。
看似接受了,又在贺应濯狐疑前,再次请求,“陛下,臣恳请您赐座。”
贺应濯拧眉,冷冷瞥他,“朕拒绝。”
沈疏明再次点点头,瞧着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贺应濯颇感无趣。
他与一个逆臣计较什么,左右事情结束他都要杀了他。
从头到尾他都不打算放过沈疏明。
对于这点二者皆是心知肚明。
贺应濯看得出沈疏明想自救的行为,他冷眼旁观放任不管。
因为他不认为自己会放过沈疏明。
如今见沈疏明的反应颇为无趣,贺应濯便收回了目光,打算说正事。
谁知,沈疏明停顿片刻,又问,“陛下,你拒绝有一会了。”
“?”贺应濯侧目看去。
逆臣桃花似的明亮眼眸弯成一对可爱的小月牙,说得话却和可爱不沾边。
“臣恳请陛下赐座。”
贺应濯:“……”
什么犟种。
沈疏明笑吟吟地又重复了一遍,“恳请陛下赐座。”
贺应濯没忍住一下沉了脸,常服削弱的阴鸷感不复存在。
甚至因为浑身黑的装扮变得更加令人捉摸不定,瞳孔黝黑,不带感情的冰冷目光落于沈疏明脸上。
轻飘飘的份量却足以令人感到沉重。
声音听不出喜怒,“沈卿,你在威胁朕?”
沈疏明叹了口气,“臣是在恳请陛下。”
“恳请。”冷淡的声音短嗤了下,“朕若是不呢,你又待如何,想造反?”
“不会。”沈疏明无比真诚,“臣只会再问一遍。”
贺应濯:“……”
“造反都是乱臣贼子干的事,臣是宠臣,不能失了格调。”
自恋的逆臣,贺应濯一股火陡然被浇灭。
觉得自己和他计较,着实…没必要,比小儿还幼稚。
贺应濯:“…为何执着于赐座?”
沈疏明垮下脸,苦兮兮地,“早朝站了好一会,臣腿酸。”
陛下沉默了好半晌,一想到是因为这种理由同他拉扯半天,杀心渐起。
在现在杀、以后杀之间来来回回跳动,终是吐出一个字,“坐!”
杀气泄露了呢。
沈疏明从善如流的掀袍坐下了。
无所谓的嘛,只要用魔法打败魔法…咳不是,多请求几次就好了!
不过瞧陛下脸色不太好,很想杀他的样子,沈疏明稳住了,肃着脸谈起正事。
沈疏明一肃脸,还是很唬人的,青年眉宇间是少见的肃冷,褪去笑意,看着凉薄无情。
“宁王在宫外拦住臣这一事,想必臣不说,陛下也早有预料。”
贺应濯颔首,无声示意他继续。
“臣同意了。”
沈疏明言简意赅,“如今算半个宁王党的人,五日后的打春宴,臣受邀前往阮相府邸,商讨春猎一事。”
随后他清晰的报出原主记忆里的几个名字,冷静分析。
“这几人间,应该还有人是宁王党羽。”
“具体人员还不能确认,陛下可以派人查看昨日的政务,宁王会多找几人处理政务,最熟悉的那个八九不离十就是了。”
“除此之外,打春宴臣想邀陛下一同去。”
漆黑的眸子望来,沈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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