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和背上,留下道道红棱。
冯金山下班回来,听到石头的哭诉和冯氏的挑唆,看着苦妹的眼神更是冰冷刺骨。那天晚上,他没有打她,却在吃饭时,将她碗里本就不多的杂粮饭倒掉一半,冷冷地说:“既然克人,就别吃那么多,省得有力气害人。”
苦妹看着碗里那点少得可怜的吃食,胃里饿得绞痛,却不敢有任何异议。她默默地吃着,感觉那冰冷的饭粒像沙子一样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在这个家里,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原罪。呼吸是错,走动是错,活着更是错。她动辄得咎,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她挨打受骂的缘由。
非打即骂的生活,将她最后一点作为人的尊严和生气都磨蚀殆尽。她像一块被扔在路边的破抹布,谁都可以上来踩一脚,沾满污秽和不堪,却还要被嫌弃不够干净、不够好用。
绝望如同冬日里最深重的寒雾,将她紧紧包裹,冰冷刺骨,看不到一丝消散的迹象。
她只是本能地、机械地重复着日复一日的痛苦循环,不知道尽头在哪里,也不敢去想。
或许,直到某一天,她像冯金山前一个妻子那样,被彻底耗尽、榨干,无声无息地倒在这冰冷的土炕上,才是她唯一的解脱。
这个念头,在某些痛得无法入睡的深夜,竟会带来一丝诡异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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