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送你。”赵靳堂伸手撩开她脸颊的碎发,指尖微凉,“不吵架了,好不好。”
这一刻的赵靳堂实在太过温柔,温柔得让她的一颗心脏像泡在水里,几近想要掉眼泪。
“你实在气不顺,打我挠我咬我都行。”
周凝别过脸,到底抑制不住心软了。
四伯对赵靳堂而言,不是什么“佣人”,而是跟长辈一样的存在,他小时候调皮,顽劣,被外公拿戒尺教打掌心,总是四伯第一个出来维护他,气得外公吹胡子瞪眼,又没辙。
赵靳堂去看四伯,劝四伯去医院做个检查。
周凝站在门口听到赵靳堂哄老人家,跟哄小孩一样。
她默默走下楼,接到周湛东的电话,周湛东问她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哥,妈妈怎么样?”
“老样子。”周湛东说,“生活费够不够,怎么我给你的卡你不用?”
周凝说:“你不用给我生活费,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你的归你的,我给你的是我给你的。”
“你攒起来留着娶老婆吧。”
周湛东说:“你少操心有的没的。”
“还不让说啊,你要三十五岁了。”周凝非得惹他:“我看网上说男人到了三十五岁走下坡路,你真得抓紧啦。”
“咸吃萝卜淡操心。”周湛东没好气说,“你给我消停点。”
周凝笑。
周湛东说:“看你的书去,我去开会了。”
“好。”
挂了电话,周凝的笑容淡下来,
赵靳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凝吓了一跳,转过身来。
“那我三十二了。”
他说。
周凝的秀眉微微蹙起,三十二了?他听到她讲电话了?
赵靳堂看她浑身警备就好笑,好像他把她怎么着了似得,明明昨晚什么都没做,他要是真想做什么,昨晚就做了,用不着现在。
“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了。”他说。
“三年,也绰绰有余了。”他又说。
周凝不理会,她当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她没相信,而是说:“说完了吗。”
“要不上楼参观一下?”
周凝没心情参观,这里是他外公家,他带她过来,难道不怕被他家里人知道吗?
她也是这样问的:“你不怕你家里人知道你带我来这里?”
“四伯不会说的。”
“你是不是经常带女生回家?”
“何以见得?”
“挺熟练的。”她故意刺他:“以前没少带女孩子回家过夜吧。”
她又变得锋利,浑身带刺,着重“回家过夜”那四个字。
“你呢?学生时期没去过男同学家里?”
“去过。”她一本正经胡诌,“怎么可能没去过。”
“拍过拖?”
“拍过。”
“几年级?”
“高中。”
“正常,青春期躁动。”他又问:“谁先表白的,都做了什么?”
“无可奉告。”
“啧。”他还是要问,“有没有锡嘴。”(亲吻)
“关你鬼事。”
赵靳堂说:“驳嘴你就叻。”(你只会在顶嘴的时候厉害)
周凝默了默,不说话了。
赵靳堂忽地靠近,她下意识往后退,还没迈出几步,他已经来到跟前,搂着她的腰身,她几乎同一时间做出防御的姿势,双手抵在胸前,眼神警惕。
“真锡过?”(真亲过?)
“问这种,你不觉得好笑吗,什么年代了,难道人一辈子只能谈一段恋爱?你活在上世纪吗?”
赵靳堂目光灼灼,又黑又沉,说:“所以除了锡嘴,还做了其他的?”
“赵靳堂——”
“和梁舒逸呢?”赵靳堂的另一只手来到她的下颌骨,目光里发狠的,又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
周凝的心跳随着他的“质问”,而加快跳动,头皮阵阵发麻。
又好像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立场问我的私隐?”周凝咄咄逼人,“不是你上赶着非得纠缠我?我和我男朋友发生点什么,情到浓时,不是很正常吗?”
“我强调过,我有男朋友,是你不管不顾,非得——”
“那为什么不和他领证?”
“……”
问到点上了。
周凝的瞳孔不自觉张大,有些疑惑的样子。
“凝凝,我虽然没到无所不能的地步,但查这些事,对我而言没有难度的。”
“我妈出事,没有什么心情去领证。”
这句是真的。
周凝的腰被他锢得骨头疼,她的手抓住他的小臂,妄图掰开,却撼动不了半分,说:“而且这是我的事,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请问,你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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