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咗两啖,唔多嘅。”(喝了两口,不多)
“咁夜,仲带埋个女仔过嚟嘅?”(这么晚,还带个女孩子过来?)
周凝完全能听懂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很想遁地溜走,然而大门已经关上了,那位“四伯”板着脸教育赵靳堂:“好心你啦,唔好学人哋,咁大个仔了。”
赵靳堂听着笑了一下:“我追紧佢啊,您畀啲面我啦。”(我正在追她呢,您给我留点面子)
四伯又絮絮叨叨教育他好一会儿,周凝难得看他吃瘪,乖乖挨训,明明那么高的一个人,这位四伯应该是他的长辈之类的人物。
训了一会儿,四伯让他带“女仔”进屋里坐。
周凝怕生得很,乖巧跟在赵靳堂身后,进到屋里,头顶上方是挑空的大厅,一道立体中式镂空雕刻的屏风将前厅和客厅隔开。
墙面挂着字画,台面放着一座广珐琅钟,现在很少能看见这种老物件了,一般在文化馆或者博物馆陈列。
四伯倒了两杯水给他们俩,问他们俩饿不饿,他去做宵夜。
赵靳堂问她:“饿不饿?”
“不饿。”
赵靳堂回答四伯说不用了,她不饿。
四伯又絮絮叨叨和赵靳堂说着什么让他一个大男人别欺负人家女仔,老人家上了年纪有些啰嗦。
赵靳堂嘴上敷衍应着,再三保证不乱来,而后催四伯回房间休息。
打发完四伯,赵靳堂回到客厅倚着门框,拿眼瞧她:“愣着做什么。”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要回去了。”
“你看看能不能走出这道大门。”
“赵靳堂,你到底玩什么把戏?”
“不喊赵先生了?”
赵靳堂点了根烟咬着,没有点燃,收了起来,随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衣领敞开,露出冷白的锁骨和胸膛,他换了新发型,侧分背头,头发浓密。
刚认识那会,他二十五六岁,很年轻,那会就已经是背头了,没现在这么老练成熟,像浓烈的酒。
周凝挂脸:“很晚了,我真没时间陪你闹。”
“是我在闹吗。”
“那是我闹了?”
赵靳堂没了脾气,多了几分低姿态,无可奈何说:“是我闹,我闹的行了吗。”
周凝抿了抿唇角,不想看他,说:“你现在这是不让我走了?”
“我以为你知道。”
大概成年人就是这样,说话不是弯弯绕绕,要么说一半留一半,剩下的让你翻来覆去的猜,而他也就始终占据这段关系的主动权。
现在她也是这样说话,甚至是口不对心。
人好像到了一定年纪,总会变成这样的人。
周凝说:“赵靳堂,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又说:“你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赵靳堂看她,目光沉静。
周凝好像故意要激怒他,这样做会让她开心,也确实存了报复的心理,不然不会回到桦城。
“没忘记,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赵靳堂说。
周凝问:“那现在呢,是什么意思?”
“不懂吗。”赵靳堂沉声说,“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周凝哽着脖子不说话了。
有种被他看穿心思的感觉。
赵靳堂敛了神色,没再纠缠这话题,说:“不早了,别走了,今晚在这住下,我带你去房间。”
周凝抬头看他。
眼里流转的情绪是恨意。
赵靳堂看见了,表情淡淡的,永远那副随性散漫的强调说:“怎么,又等我抱你?”
周凝咬牙切齿,更恨了。
……
周凝被赵靳堂带到楼上的一间房,正是他的房间,衣柜里有几套衣服,他偶尔过来住,他另外拿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给她,视线又停在她身上,说:“先凑合穿我的睡衣,衣柜里有。”
周凝看他样子,今晚是走不掉了。
“那你出去吧”
赵靳堂深深看她一眼,走了出去。
周凝手脚利索关上门,落了锁。
赵靳堂对着门板不由地笑了。
有那么防备么。
周凝从包里翻出卸妆膏,先把妆卸掉了,再去洗澡,没穿赵靳堂的衣服,还是穿自己这身衣服,洗完澡出来,环顾一圈,打量起这间房。
桌子上有一张合照,一大一小,好像是学生时期的赵靳堂和一位老爷爷的合照。照片下面有日期,是2009年拍的。
应该是学生时期的赵靳堂,穿的英伦风的校服,棕色的马甲,打了领结,从小就很出色,小时候混血感明显,长大反而没那么明显了。
房间门被人敲响,赵靳堂的声音传来:“开下门,我忘了拿衣服。”
周凝踌躇了一会,去开了门。
赵靳堂先是看她已经卸完妆的脸,又回到以前那个干净温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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