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接着说道:“崔卿,王都的伪帝之所以敢这样胆大妄为,也是因为看到伪清得了金州。而金州的得失,在于梁廷栋这个小人的自作聪明。”
顿了顿,他用手指了一下自己:“但当初让梁廷栋担任登州知府的人,是朕!”
这是朱陛下一两个月来为此事上火的原因之一:梁廷栋这个祸根,是自己养大的!
崇祯三年,朱陛下还在南京,当时是第一次北伐前,登州遭到多尔衮的袭击,损失惨重,关于登莱巡抚的任命出现了争议。(见330章)
前南京兵部尚书吕维祺推荐了梁廷栋,而老臣袁可立则推荐了徐光启的学生孙元化。
朱由检便搞了一个折中方案,由梁廷栋替补失职的前任知府,孙元化则任登莱巡抚。
没想到,这方案执行了六年都风平浪静,偏偏这个时候梁廷栋拉了个大的。
薛国观听到朱由检这么说,警铃大作,赶紧道:“陛下,此事千错万错,错在臣工。梁廷栋此人失职,如何就能算到陛下头上?君子未能识小人,陛下用人素来公正,只是所琢非玉而已!”
众人也纷纷附和,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崔孝一也反应过来:“陛下,朝鲜是大明藩属,外臣也心向大明,自当忠心报国。陛下不必凡事都往自己身上怪罪,外臣承受不起!”
“诸葛孔明公当年也错用过马谡,陛下千万不要这样想!”
朱由检摆摆手:“朕不是想搞得那么高风亮节,品德高尚,故意自责,来让你们说这些并借此来甩锅。”
“错用梁廷栋是朕的冒失,这也是朕为何要小成本平定朝鲜的原因,实在是不愿意太多人命为这事买单。”
“朕知道,用人这件事上不可能永远都不犯错也不看走眼,但确实是后悔了!但朕也知道后悔有个屁用,若是天天念叨这些,那也不用治国理政,也不谈什么灭清统一了。”
“但朕还是想跟你说这些真心话,你也可以真心跟朕说点什么,要点什么。”
所有人一时怔住,尤其崔孝一,从来没想到一个皇帝会跟自己说这些,竟然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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