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举考试的进展可以说是相当顺利,因为所有考生都极其卖力。
射击场上枪声阵阵,弹无虚发,连举重项目的石锁都快被抡出火星子了。
负责维持秩序的是原罗木营的士兵,看到这些考生的表现也发虚,怀疑这帮人真要闹事的话,自己能不能顶得住?
当然了,其中也不乏一些泛泛之辈,开始前说要拿第一,结果一看成绩只能排到三十多名以后,就这还抗议要求重赛,说是拿到的火铳有问题,风向也不对等等。
这些人都被现场的锦衣卫给带走,直接取消了资格。
“胡从龙!十中七发!”
射击考试上,裁判大声喊出成绩,然后写下一张单子递给考生。
胡从龙听到这个成绩,格外欣喜。
因为负责给射击考试打分的,都是京营里神机营里出来的军官,他们是如今整个大明对火器运用最熟练,掌握最强火力的一批人。
他们的眼睛就是尺啊,能在如此专业人士面前露脸,也足够吹一壶的。
胡从龙向裁判道谢后,便开始准备下一轮的考试。
“侯服!”
胡从龙走下场,看到张名振后快步过去问道:“我这边考完了,你那边如何?”
张名振情绪也很高,做了个“八”的手势:“还行。”
胡从龙惊讶道:“十中八?你小子竟然还是个神射手的料,不得了啊。”
张名振笑了笑,又说道:“言重了,都是托教官平日里严格训练才有如此成绩。”
提到这个,胡从龙一下子又有些心虚。
他看向一旁在高台监督的吴三桂,忍不住道:“还教官呢,就是世子殿下嘛。真没想到,陛下竟然真把那么多皇亲国戚和勋贵都派进来,还一声不吭……真差点吓死我。”
张名振也往吴三桂那边看了一眼,小心点头道:“早就听说当今陛下行事作风比武宗都要难测,没成想还会有如此手笔。”
“不敢说绝后,但一定空前了。”
话说到这里,胡从龙干劲更足,想着非要考中这武进士,参加遣将大礼,然后看一眼当今圣容。
如此会整活的皇帝,能看一眼死了也值。
由于人数众多,武举考试的前三天都是考核必考的射击和举重,所以在举重完毕后,二人便大汗淋漓地去看成绩,然后等休息两日再考第三个项目了。
举重这一项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耍大刀和举石锁。
百斤大刀在这些猛男面前耍起来都不是事儿,只是三四百斤的石锁是个难度。
因此在胡从龙挑战四百斤成功后,自然也是收获了满场喝彩。
胡从龙兴冲冲地拉着张名振去看成绩,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教官……世子殿下吗?”
胡从龙放眼望去,发现前方有个年轻人正站在台子上,提笔在布告栏写着什么,旁边还有两人。一个捧着墨,另一个则举着写满成绩的单子念起来。
底下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议论不止。
胡从龙与张名振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会意,小心地挤进人堆里。
“这写的什么呀?”
“歪歪扭扭的,我怎么认不出啊?”
“那是字吗?”
议论声中,胡从龙终于挤到了前面,只见上方公告写满了奇怪的符号。
“射击10发10者:0”
“射击10发9中者:0”
“射击10发8中者:12”
“分别是:1班0149号考生:张名振”
“……”
这下胡从龙明白了为何大家都直呼看不懂了。
一堆歪七扭八的东西,都写的啥啊?
人群中有认出朱教官,且还以为他是教官的学生,立刻问道:“敢问教官,这都是什么意思啊?”
朱由检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等写完了射击成绩后,让一旁的王徵来代替自己。
“这是如今泰西那边用的计数符号,名为阿拉伯数字。”
朱由检道:“它相比汉字计数的壹贰叁肆看起来更加便利,简明易懂,方便计算,朝廷以为应该活用,就从此次武举开始科普,今后慢慢推而广之。”
考生们再次议论不止。
新的军校让他们赶上了,新的考试形式让他们赶上了,现在这什么新数字的书写还让他们赶上了。
怎么啥变革都冲着他们?
又有人问道:“可这歪七扭八的,我们也看不明白呀。”
朱由检则随手一指布告旁边贴着的一张纸:“这里是汉字数字与阿拉伯数字的对照,一和壹这新计数体系里就是‘1’,二和贰就是‘2’,以此类推。”
他再一指写有张名振成绩的那一栏:“怎么会看不明白?你们找到自己的名字,再看编号就能理解了啊。”
“比如张名振的编号是零一四九,现在表示为0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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