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称帝一事,其实相当离谱。
最起码在大明这边看来十分难以理解。
因为按正常国家的正常逻辑,哪怕称帝,也该是现国王登基,世子就升格为太子,然后大封王爵功臣。
但朝鲜那边的世子李汪,是自己在国王李倧的病床前三辞三让,直接继承帝位,然后就尊病重的李倧为太上皇了。
如此猴急的操作,着实令人感觉迷惑。
还有年号选择上,此前朝鲜也是和大明同步,用了崇祯年号。
韩国伪帝登基,自然也要改年号。
可他不向大臣咨询,反而是要皇太极赐一个年号。
这就很滑稽了,因为伪清与伪韩约定为兄弟之国,可这举动却跟父子一样。
韩国伪帝也有理由的:“我大韩与大清,同抗明邦,名为兄弟,义属同盟,固宜交相修好。此举正以昭二国睦谊耳。”
不仅如此,他还准备好了一份国书,准备给日本的京都朝廷送过去,说愿意帮对方恢复天皇帝位。
他是三月登基的,行营四月就知道消息了,所以朱陛下已经准备去山东亲征的时候,日本也已经有了反应。
日本得知朝鲜发生这种荒唐事后,立刻往浙江派去使者,表示日本永为大明藩属,绝不同流合污。
至于伪韩的使者,刚到长崎下船就被打回去了。
什么共同恢复帝位一类喝大酒一样口出胡言的行为,京都方面一开始怒斥为“逆子”,但想到自己没资格给朝鲜当爹,又改为“叛逆”。
这也是能理解的,朱陛下当年征日过程中只杀军人,没有屠城,也不抢钱,连最关键的银矿都是正常买卖,整个日本在之后几年都慢慢回血,甚至一些沿海豪族和百姓还因此赚了不少。
经济上来说,如今的日本离不开大明,尤其在东印度公司在澳门台湾的殖民点被拔掉后,日本的海贸都得看大明的脸色。
政治上,当年认朱陛下为父亲的日本女王已经不是当初的九岁女童,身边的大臣也都执行了数年的汉化政策。
以日本人那种门第世袭的作风,现在台面上掌权的人物,全都是当年归降大明的大名或者后代。
况且此时西方也没有能够渗透高层的势力,没有什么美丽风景线出现,日方现在确实把大明当爹。
如此情况下,脑子有病的人才会跟大明过不去,因为那是在挖自己的根。
得到日本如此回复后,伪帝李汪也相当恼火。
而此时,从杭州归来的崔鸣吉也已经回到了王都,同样做了件令他不开心的事。
崔鸣吉历时二十五天回到朝鲜,中途停靠山东时就已经知道了故国剧变。
登莱知府梁廷栋劝他留下,但崔鸣吉表示需要向国王复命,反而加快了行程。
待回到王都后,崔鸣吉坚持不穿什么大韩帝国的官服,连朝鲜语都不说了,用汉语把迎接的官员骂了一顿。
李汪下令将他们一家都关入牢中。
但李汪确实不敢真动手,他也是有顾虑。
当年他爹造反上位时,崔鸣吉就是得力功臣,还曾经保护过依然是孩童的自己。于公于私都有交情,所以李汪也不难为崔鸣吉,只要他反省。
四月初五,杭州武举考试开始的前一天,伪韩的左议政大臣李景石来到狱中探望崔鸣吉。
“崔公,还没想明白吗?”
李景石用袖子捂住口鼻,问道:“陛下说了,你只要愿意写一份归顺的奏疏,立刻让你做大学士。”
崔鸣吉盘腿坐在牢中,抬眼看了一下这位老同事,说道:“请回去告诉世子……”
李景石粗暴地打断他:“无礼,要叫陛下!”
崔鸣吉用手掸去自己裤子上的灰尘,说道:“大王还在,也没有下诏要世子继位,世子当然还是世子。至于你说的陛下,我只知道有一个,那就是在杭州的大明皇帝陛下。”
李景石闻言,用手指了指他,刚想骂两句,但很快又放下,拂袖道:“腐儒啊,腐儒!”
“崔子谦(崔鸣吉表字),我且问你,当年太祖是如何得了王位?”
崔鸣吉不语,反而靠在墙壁上,一副悠闲神态,等着李景石开口。
李景石不理他,开始说道:“当年是高丽的恭让王昏迷不法,紊乱刑政,太祖才顺应天命,身登大宝,方有今日的李氏天下。”
“太祖即位后,可没有求明国封王,不过是出于礼节进贡而已。后来是明国蛮横无理,以大国姿态欺压我国,还干预我国政事,是我们不愿兴起兵戈,这才暂时顺从。”
“如今有机会得到友邦协助,独立称帝,又有何不可呢?”
这确实是实话。
很多人不知道,朝鲜太祖李成桂从上位到去世,始终没有得到过明朝的正式册封,这个王位属于朝鲜自立,由明朝后面追认。
大明太祖朱元璋建国时,半岛还是高丽王朝统治时期,一直到洪武二十二年,高丽的恭让王不
>>>点击查看《大明:朕,崇祯,只想摆烂》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