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姓朱,在京营任职,今后就是你们的教官了。”
朱教官看着一屋子的武举考生,背着手说道:“一直到武举考试结束,诸位都要听我命令,都听明白吗?”
胡从龙等人面面相觑,随即道:“听明白了。”
朱教官皱眉:“声音这么小,没吃饭吗?再喊一遍,明不明白?”
胡从龙他们只能抬高音量:“明白了!”
对于眼前这位年轻人的吆五喝六,胡从龙心中当然是不服气的。
老子当年也算是救下一座城的英雄,谁对我不是客客气气的,凭什么到这里就被这样对待?
但一想这人是京营的军官,又姓朱,胡从龙又不敢怠慢。
明代京营的将领,基本都从勋贵选人,这个是伯爵,那个是国公,全都大有来头。
虽然崇祯帝不拘一格降人才,已经吸纳了不少如孙传庭、吴三桂、何腾蛟这样的人才,但京营终究还是有不少勋贵将领。
兴许这位背景不简单,直接顶撞绝没好事。
朱教官这才满意地点头,然后拿出一张纸道:“先点名吧,各自报上自己的号码和名字,都大点声,精神点!”
接着他又指着队伍左边:“就从你开始!”
“嗯……一四四一号,杜兴龙!”
“好,很有精神!下一个!”
一直到胡从龙,他也卯足了劲大声道:“零一四九号,胡从龙!”
朱教官望着他,拿起名单后说道:“什么一四九,胡从龙,你该是一四四才对吧?”
胡从龙正要回答,队伍末尾的张名振说道:“回教官的话,一四四现在是我,我与胡兄换了号码。”
朱教官收起名单,面带愠色道:“胡闹,号码已经入册登记,你们是几号就是几号,这也能随便更改吗?”
“你们当参加武举是闹着玩的吗?现在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随便,成何体统!”
胡从龙忍不住了:“这位教官,我们是商量好的,而且就一块牌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若您不喜欢,我们换回来就好。”
朱教官见他这样,也不废话,又说道:“跟教官顶嘴是吧?行,你们两个都出去,在院子中间站一刻钟!”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大明的武将要是都像你这样,将来根本谈不上什么军纪了,更没法打仗!”
胡从龙闻言,立刻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换号码牌是我觉得不吉利,所以才要换的,罚的话罚我就行!”
朱教官道:“还顶嘴?你加一刻钟!”
“你……”
眼看胡从龙又要吵起来,张名振说道:“教官,我等明白了,还请大人息怒。”
胡从龙也被这一嗓子弄得冷静不少,只能捏紧拳头哼了一声。
朱教官似乎是怕火不够旺,又对其他人道:“你们也出去,跟着站一刻钟!”
其他人大为意外:“啊?我们也要站吗?”
朱教官道:“一人生病,全家吃药。你们虽然还没正式进入军校,但既然同寝,就是手足,当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今后谁再坏规矩,或者不服管教的,都是这样处罚,现在都出去吧!”
大家当然不服,但看到两个锦衣卫身上的飞鱼服,也都只能暗自咽下这口气。
十个人分成两排站在院子中间,夜晚冷风打在身上,纵使对胡从龙这种七尺男儿来说,滋味也确实不好受。
一刻钟虽然不长,可就这么站着实在难熬。
看到朱教官又去隔壁房间里大呼小叫,而且一副乐此不疲的样子,又累又困的胡从龙心中是真的有股火气窜了起来。
“哼,看他这细皮嫩肉的模样,一定是靠家里传的爵位才有军职的,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呀。”
胡从龙道:“拿着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这么呼来喝去的,什么东西!”
被一同处罚的人也纷纷附和,觉得这朱教官确实小题大做,而且太过严厉了。
“我家千户对我们弟兄可从来没有这样。”
“千户?哪怕是总兵也不敢如此苛待家丁,否则在战场上肯定要被捅刀子!”
张名振则出声道:“诸位莫要抱怨了,说一千道一万,这也是我们自己给人家留了把柄,这军校乃陛下新创,许多规矩没听过也是正常的。”
胡从龙闻言摇头:“我的说兄弟啊,你这就是太老实了。将来肯定要被当成软柿子捏的,难道他不讲理,你也不讲理嘛?”
“陛下开武举,肯定是要为将来灭清大计做准备,我们是来考武举,以后好建功立业的,怎么还受这种窝囊气?”
张名振只是苦笑,继续站好。
胡从龙还要继续说两句,但想到这人是游侠出身,既没军功也没什么后台,怕是不敢得罪人的,许多话说了也是白说,只得作罢。
这时,一个头戴貂珰的太监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愁眉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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