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总督大人说了,这次对明国的入侵,是有必要且绝对有利的。”
大明准备开放海禁后,亨德里克及整个荷兰东印度公司都对此表现出了浓厚兴趣。
但在路线上,亨德里克与委员会有了分歧。
亨德里克是探险家出身,所以热衷于寻找那些地图上没有标明的地点,致力于寻找更多的资源和殖民地。
而且他热衷参与地区政治,很喜欢干涉当地的斗争,用武力进行征服和拉拢,借此巩固公司的势力。
但十七人委员会希望东印度公司可以侧重贸易事业,可以殖民但不能卷入当地政治生态。
所以亨德里克频繁派人跟闽浙甚至两广的官员沟通,还接触了郑芝龙的海上部队,就是希望能够在这个神秘的东方帝国植入属于自己的影响力。
他相信:大明可以带来的收益是巨大的,此时绝对不能让其它西方国家捷足先登。
一旦这次成功从大明身上攫取到大量利益,亨德里克在东印度公司的地位将稳如泰山。
到明年他就可以拿下委员会选举,搞不好能直接签个十年的合同,继续做总督。
到时候他就能实现自己的夙愿:向南太平洋进发。
对,亨德里克看上了南太平洋的那个新大陆,如今被叫做“新荷兰”,一个建立在矿产上的国家,即后世的澳大利亚。
费尔南兴奋地说道:“总督大人是有绝对的勇气和信心去完成这一宏大愿景的,届时尼德兰王国将成为下一个日不落帝国!”
谁知,艾儒略和高一志看着那些船只,眯着眼睛,随即摇头叹息。
艾儒略苦笑道:“费尔南先生,你真的以为这样足够了吗?”
“大明和陛下比你想的还要强大。”
费尔南不屑道:“我知道他们有东风大炮和热气球,但那又如何?我们的大炮也未尝不强。”
“更何况大明这海战也没什么突出成绩,我们可是能从地球的另一端派遣强大舰队的,整个南洋还有我们那么多殖民地,加上西班牙……”
艾儒略直接打断他:“加上整个欧罗巴,也未必是陛下的对手。”
费尔南一听这话就恼了:“艾儒略先生,你在消耗我对你的好感和尊敬!你凭什么这么说?大明如今还有底牌吗?”
艾儒略不说话,而是再次叹息,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打开笔记本,里面还夹着一张图纸。
艾儒略将其展开,然后对费尔南做了个“请”的手势。
费尔南眯着自己的三角眼,抽了一口雪茄走上去。
那是一张画满横竖线的表格,表格上还填着各种数字和文字。
费尔南是懂汉字的,一眼看到表格上有七个醒目的大字“大明航海月距历”。
费尔南不明白:“这什么东西?”
艾儒略用熟练的西班牙语问道:“费尔南先生没听说过月距法吗?”
此时虽然已经是大航海时代,但远航船队在导航上的办法依然不完善。
即便已经有了经纬度的知识,但船员只能在夜晚通过测量北极星的高度或者其他一些亮星的位置,再结合自己的经验和简单计算,才能判断纬度。
但此时的人们难以确定经度,这样就不能很好地定位。
毕竟地球在不断地运动,找不到固定的星星来做定位和判断。
直到1514年,德国一个天文学家约翰尼斯·沃纳提出了“月距法”,认为可以利用月亮的移动来测量经度。
只不过这个时代的数学和天文学还在缓慢发展,人们也不知道搞个数学模型来模拟月球的运动,所以月距法当时不过是一个理论可行、实际完全难以应用的空想。
费尔南思索片刻,惊讶道:“你是说……大明搞明白了月距法?”
艾儒略点点头,然后用手指着那张月距表:“月距法说白了,就是通过计算月亮与一颗亮星比如天狼星的距离,然后得出月距。”
“再在月距历里面找出对应的月距,接着计算当地时间和0经度经线时间的差距,借此就能反推出当地的经度了。”
费尔南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雪茄慢慢燃烧。
“啊啊啊,烫死了!”
费尔南赶紧扔掉手中的雪茄,但来不及去看,整个人都趴到了桌子上去。
若是能通过这个来确定经度,那如此一张月距表真是无价之宝!
不仅能更安全、更直接地跨洋航行,还可以降低物流和人力成本,让舰队能在海面上更加精确地航行!
此前贸易网络扩张之所以缓慢,就是因为在茫茫大海上很难找准定位,只能依靠船员的经验来航行,有时难免犯错。
现在……要是能同时确定经纬度,那真要无敌舰队了啊!
费尔南瞪大了眼睛:“这是……谁给你们的?这真的有用?”
艾儒略点点头:“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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