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天之内,整个杭州城都乱了套。
吴三桂带来的五百人,加上罗木营的五百人,上千人就这么开始挨家挨户地搜罗逃兵。
朱聿键多次告诫,要他们先声明行动目的和原因,说清楚是要抓逃兵和潜藏民间的海盗。
若是私藏逃兵的,同罪论处,知情不报的也一样。
同时有逃兵要自首的可以免罪,但抗拒搜捕,那就必要严惩不贷。
然而尽管三令五申,依然有那些不长眼的坏规矩。
有些个百户看到谁家门面装修好一些,立刻就冲进去要抓人。
吴三桂得知后,立刻派人将那百户抓来,又当街杀了,还顺便分尸,挂在长枪上示众。
所谓旖旎江南,风和日丽的杭州城哪里见过如此阵势?直接就把好些百姓吓得不行,纷纷逃回家里。
但效果也比较显著,不少正在做工的逃兵赶紧归队,有些在被罗木营的战友认出后也迅速自首,工钱都不要了。
而吴三桂让那些逃兵入伍后,又把那些雇佣他们的大户和富商通通抓起来,全部抄家处理!
官兵们这下真是乐疯了,一个个往外搬运财物。
但在这过程中,还有些有钱大户不服,竟然发动家丁与其抗争。
吴三桂也不废话,凡有抵抗的,一律以谋反论处。
整个杭州城一时间到处是枪声和喊杀声。
事实证明,资本再大、家业再大的浙江财阀,平日里勾结官府,看上去呼风唤雨,是像土皇帝一样的存在,不可一世。
等到国家的暴力机器开动以后,任何财阀都是要服软的。
一手遮天?大而不能倒?跟我的枪口说去吧!
有些富商紧闭大门不愿打开,吴三桂让手下朝着门口两轮齐射后,里面的人就颤巍巍地把门打开了。
有个别家奴甚至还主动做起带路党,表示:“侯爷,这边请!”
许多大户得知此事,害怕之余也气得赶紧去布政使衙门和臬司衙门告状。
“吴爵爷,你到底要干什么!”
按察使司的刘鳞长带臬司衙门的官兵走过来,怒道:“你这样滥杀无辜,难道不怕玷污了陛下名声?陛下让你来杭州是为了杀人的?”
臬司官兵看了那些京营士兵也不敢靠近,但也握紧手中武器,两边人就这么在街头对峙起来。
吴三桂扫他一眼,懒得理会。
朱聿键骑马上前:“刘鳞长,浙江卫所官兵堕落至此,你们又作何解释?难道我们现在抓逃兵也有错不成,还是说,要等海盗打进来才抓人?”
刘鳞长道:“世子,您是巡抚,是中丞大人。下官不与你辩,但中丞大人要抓逃兵,也该要先跟布政使衙门打个招呼,也跟我们臬司衙门说明一下。”
“你们闹了一天,死了多少人?莫非不怕激起民变,到时候怎么跟陛下交代!”
吴三桂瞪他一眼,问道:“刘鳞长,那我问你:谋反要不要抓?你在这里为乱党说话,又要如何交代?”
刘鳞长闻言,跟被开水烫了一样:“什么谋反?谁谋反了!吴三桂,你别含血喷人!”
吴三桂冷笑:“这些逃兵各个都是国家军队,是陛下的军队。”
“他们这些人私藏官兵,又有那么多钱,有钱有兵的,是想干嘛?你说的清楚吗?我说她们谋反有问题吗?刘鳞长,你现在拦我们,恐怕心里有鬼啊。”
刘鳞长这下真慌了。
对啊。
不管怎么说,这帮人私藏国家军队,那肯定是不对的。
拿自己的钱养国家的兵,说要谋反绝不为过。
他要是继续跟吴三桂这么怼,吴三桂完全可以在哪个富商家里搜出一件龙袍,若干甲胄,来个巨大的惊喜。
如果流氓一点,直接说某个富商盖房的土地上有“龙气”,当场灭九族都是从轻发落。
朱聿键就在这儿,朱家人对此是有解释权的。
到那时,刘鳞长出面阻拦的行为,不就真的是自爆了乱党党羽的身份?
刘鳞长万没想到,自己作为地头蛇还能吃这个亏!
朱聿键轻叹一声:“刘鳞长,你也是堂堂两榜进士,应该明白什么叫重症需用猛药。”
“天下之势,当论其轻重大小。如今大明之事重,浙江之事轻;百姓之事大,个人之事小。你们口口声声说浙江无可用之兵,无可用之财,却任凭这些蠹虫瓜分军队人事而不作为,这难道是臣子本分?”
“你说孤要给陛下交代,那孤和你说明白点:今日要杀多少人,本来就不是我和绍武伯决定的,倘若你们真的治理得当,百姓安居乐业,军民各得其所,海疆从来和平,孤又何必来这里一趟?”
“今日伤亡的这些人,你们浙江官府也要背负一半的责任!”
“如今外有贼寇,内有奸邪,宜枕戈待旦,戮力一心,你我之间就不要伤了和气,回去吧!”
语重心长,据理力
>>>点击查看《大明:朕,崇祯,只想摆烂》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