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自从宜阳大案结束后,他和好友王朝聘都被罢官,原本留延安学习,后来又被转到更为基层的中部县。
这地方百姓自得其乐,着实没什么好忙活的,冯梦龙开始是继续创作他的小说,后来就在书院门口免费给人说书。
有人愿意听他自然高兴,若不愿捧场他也处之泰然。
知我者谓我心忧嘛。
不过他在这方面的知音确实少,连一同来“学习”的王朝聘都不愿过来,只知道在书院里读书。
待人群慢慢散去,冯梦龙也起身搬桌子准备回去,却发现还有几个人留在原地。
“敢问,您就是前宜阳知县冯大人了吧?”
中间一个少年笑着拱手:“某姓朱,安徽举人,如今在行营国子监里读书,奉都察院左都御史薛大人的命过来探望。”
冯梦龙停下来,微微一怔。
他知道行营中有不少的国子监和翰林院学生,多是处理一些文书工作,还有的是功臣子弟随侍御前。
都察院的薛御史……不就是薛国观?
冯梦龙和王朝聘会来中部县,原因就是出在薛国观身上。
当时薛国观主审宜阳的案子,结案后又得知冯梦龙在工作之余还写话本小说,拿来一看,当即训斥为“淫书”,觉得此人不可留在延安行营,便建议弄到这里来“学习”。
现在这薛大御史又派人过来看自己?
还想干嘛啊?
冯梦龙又仔细看这“朱举人”,觉得他轻佻无威仪,身上并无书卷气。
倒是跟自己年轻时有些类似。
简单一句话:这货哪里有个读书人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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