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在牢房里发出巨大的回音。
吴三桂下跪,朝着北方泣涕不止:“臣吴三桂,有负陛下,有负大明!”
曹变蛟也跟着一同跪下,向北叩首谢罪。
钱谦益说道:“好了,二位且起来吧。你们还年轻,没什么是不能改的。”
“圣上宽宏大量,连老夫都能容得下,小吴将军你无非是冲动一些,能说出刚刚的话,就说明还有药可救。”
“我先回去陪殿下,你们就好好在这里待着。安内侯说了,等明日那些乱党伏法后,尔等可自行去山东向陛下请罪。”
这时,柳如是忽然问道:“义父,那徐姐姐呢?”
钱谦益一下站定。
柳如是朝他跪下:“义父,您知道的,没有姐姐,就没有女儿的今天,如今知道她有难,如是不能见死不救。”
“义父和小吴将军有军国大事,女儿也知道国家大事不能被私情左右,但若有双全法,女儿也想救一救姐姐。”
钱谦益又是一声叹息,说道:“现在不行。”
柳如是深吸一口气:“女儿知道,现在救姐姐会让贼人有所警觉。”
“女儿愿意等,待大局已定后再救,绝不耽误大事。倘若来不及……女儿也认了。”
“只求义父能给个准话,姐姐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钱谦益摇了摇头。
“如是啊,老夫就是太看重跟徐娘子的情义,所以太宠你了。你不要再问了。”
柳如是听后,双手掩面哭了起来。
吴三桂想开口劝两句,但还是忍住了。
钱谦益忽然说道:“哭也没用。老夫是不会告诉你杨忠把徐娘子劫持到了城外灵谷寺的。”
“殿下是卯时初就要出发了,那帮逆贼估计会在辰时动手。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在那之前把李大珰叫来,威胁他给你们开门,然后去救徐娘子啊!千万不要啊!”
“锦衣卫已经守在灵谷寺附近了,你们过去后恐怕是要添乱的。老夫铁石心肠,你们要是这么做,老夫一定大义灭亲!”
话完便快步走开了。
柳如是止住哭声,忽然朝钱谦益离开的方向叩头:“谢义父!”
吴三桂与曹变蛟面面相觑。
曹变蛟小声问道:“钱主事刚刚……”
吴三桂立刻打断他:“钱主事大公无私,铁石心肠!是我辈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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