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长崎一带的战争,朱陛下这边的形势就有些平平无奇了。
毕竟作为占据地利的防守方,无论装备还是士气,明军都占据优势。
(战场形势图可参见章评区)
但这次德川家光是带着关东最后的精锐浩浩荡荡开拔而来,还有对大明有敌意的各地大名也纷纷出兵出钱赞助,堪称是日本最后的抵抗力量,所以确实是一次国与国的决战了。
明军一方是以京营天雄军为主力,神机营的火炮兵为辅助,总计两万四千余人,加上少量长洲藩归附降服的武士。
主帅为武英殿大学士、内阁大学士卢象升,副将为皮岛总兵毛文龙、其余将领有尚可喜、耿仲明、何腾蛟、郑明、施大宣等。
成分比较杂,或是来自水师,或是京营老将。
但这些人从布防到临阵全都规划统一,军容上也堪称完整。
而幕府军一方,征夷大将军德川家光此次选择了亲征。
顺带一提,德川家光还自封为“讨明大将军”。
为何是自封?因为他路过京都时,朝见后水尾上皇和天皇,请封“讨明大将军”,上皇的选择是“不许”。
德川家光又讨要被软禁在皇居的大明英国公张维贤等使团为人质,同样被上皇拒绝了。
急着进军的德川家光只能是当众怒斥上皇这种和稀泥的态度,若非手下人拦着,几乎是要殴帝三拳,拂袖而去。
离开京都时,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德川家光又在城门前,向送行的上皇弟弟近卫信寻道歉,还立下誓言自己再回来时,一定会把大明皇帝带来与上皇对饮。
近卫信寻听到这话还以为德川家光大白天就喝醉了,委婉地提醒他骑马时小心点。
而德川家光带来副将,有他信任的松平信纲、酒井忠世等家臣,也有跟着一起讨明的地方大名,如柳河藩的立花宗茂、尾张藩的德川忠直、会津藩的保科正之。
其中德川忠直是他八叔,保科正之乃是二代将军德川秀忠的私生子,他的异母弟。
而立花宗茂是如今少有的,跟伊达政宗一样参加过征伐朝鲜之战的战国时代老将。
立花宗茂的封地在九州,因为来江户参拜德川家光没能赶回去,不然孙传庭可能还多一个对手。
如今这些在日本国内还能有一战之力、最有威望且最支持他德川家光的武家精华都来了。
德川家光出发时是两万人,沿途一路征兵,如今已经手握四万大军,在桥本川前展开了军阵。
跨过桥本川,就是朱陛下如今的驻地萩城了。
明军也同样在对岸架好了大炮,摆开阵势准备迎击。
德川家光披甲骑马来到前线,望着前方的明军,心中本能地感到有些压抑和紧张。
这位德川幕府的第三代大将军还是第一次上战场,然后就碰上了日本史上最强大的敌人。
如同华夏战国时,赵国的赵括第一次上战场,对手就是秦国的白起。
不过德川家光明显不觉得自己是赵括。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德川家光扬起马鞭:“此乃上天给予我等的考验啊,跨过去便是我等此生最大的战功。诸君,努力奋战吧!”
四周的将士齐声振臂高呼:“哈!(はっ)”
德川家光问身后的松平信纲:“你以为这一仗明军会怎么打?”
松平信纲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说道:“将军,我以为明军肯定在等长崎那边的明军过来支援,到时候明军的兵力肯定将近十万,对我方必然不利。”
“所以他们必然会固守待援,而且还有对马岛作为后路,想必会守住对岸,不让我们过河。”
德川家光看向另一边的德川忠直:“叔父也这么想吗?”
德川忠直说道:“我听说这明国皇帝在十八岁那年就曾经正面迎击大清皇帝皇太极,所以绝非胆小鬼,或许不会在萩城里等我们来攻。”
“或许在我军渡河时击于半渡,甚至可能利用火炮的威力主动向我们攻过来,这些都是要考虑的情况……说实话,如果我是他的话,一定会这么做。”
德川家光听着两份不同的意见,不由得有些头疼。
打仗原来是这么无聊的事吗?
“将军!”
酒井忠世忽然大叫起来:“看啊,那面大旗!”
话音未落,对岸便传来一阵惊天响动。
只见一面明黄大纛从萩城方向缓缓移动过来,所到之处,明军无不山呼万岁。
骑兵明显增加,而且各个都是人高马大,浑身披甲,阳光落下后反射出耀眼光芒。
此情此景,让那句“甲光向日金鳞开”瞬间具象化了。
不仅如此,一群身穿绯色官袍的大明臣子跟着龙纛一同移动,步态大方威严,整个队伍不怒自威。
德川家光等人齐齐沉默,因为他们都知道是谁驾临此地。
如此阵势,看得日军无不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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