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文龙听到朱由检说这些,当即变得兴奋异常:“陛下……臣明白!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不辱使命!”
周围的人见了,脸上表情难免都有些复杂。
陛下对这毛文龙也太宠了。
之前就让他的义孙女入宫做女官,如今这么大抗命的事情还既往不咎,又把先登冲阵的任务给到他。
这不是拱手将功劳交到他手里吗?
但其实也并非不能理解,毛文龙之前擅自行动是擅自行动,但确实打得不错,不仅重创了倭寇在对马岛的船队,起到威慑作用的同时,自己还能以极小的损失平安返回。
从这角度来说,毛文龙和他的皮岛水师当登陆先锋部队确实合适。
朱由检忽然又说道:“毛文龙,之前朕从你那里选了个孙女入宫,她挺好的,也很懂事,办事更细心。”
毛文龙听后更加开心:“这是小柔她的福气,臣还指望陛下能多照拂照拂她。”
且说毛小柔自从入宫后,除了平日在朱陛下面前伺候,或者带甲随军出征外,基本没有被进一步的发展了。
毛文龙此前收到义孙女的信,得知她还没被宠幸,心里多少有些着急。他还想着靠这一层关系跟朱陛下沾亲呢。
朱由检话锋一转:“她挺懂事的,理应在你面前多尽孝道,今日你就把她领回去吧。”
毛文龙登时脸色大变:“啊?”
郑芝龙也惊了一下,随即嘴角忍不住上翘起来。
这回都不用孙传庭帮忙解释什么,朱陛下的用意大家都清楚了。
对毛文龙擅自用兵一事,朱陛下心里还是有些不满的。
只是眼下需要尽快给倭寇一个教训,所以才没惩处有能力的大将。
现在把已经纳入后宫的毛小柔送回去,已经是不小的警告了。
毛文龙赶紧说道:“陛下,臣此前多有鲁莽情状,是臣孟浪了,请陛下恕罪!”
“小柔她已经入宫了,现在把她带回去,她怎么做人……”
朱由检没有说话。
一旁的孙传庭开口道:“毛总兵,你这话说的。唐太宗时就有遣散宫女,许其回乡与家人团聚的德政,如何到了陛下这里她就不能做人了?难道伺候过陛下的人都不堪吗?”
“又或者,你还指望做国丈,继续飞扬跋扈下去?还是说,因为你的义孙女不能成为妃子,你就想消极作战了?”
毛文龙更加慌张:“没有没有,安内侯,属下绝无此意啊!”
“那是什么意思?”孙传庭的语气更加严厉:“郑总督是皇上钦封的水师统帅,你却屡次不听指挥,擅自动兵,倘若乱了皇上方略又当如何?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因你乱出风头的举动,很有可能让无辜士兵送命,你以为最后是你担责吗,是天下人要说陛下好大喜功,穷兵黩武!”
毛文龙冷汗直流,一句话都不敢说。
朱由检看了一眼孙传庭,笑了:“伯雅是朕的嘴替啊。”
孙传庭有些没明白过来,朱由检则示意道:“说下去。”
孙传庭拱手应是,接着说道:“毛文龙,你可知道此次长崎和九州那边死了多少人?少说两万!这些人不少在大明都是有家有室的,现在他们都说是因为你打了对马岛,触怒倭寇才有此祸。今日说你,明日他们就要说皇上。”
“陛下是为你受过,你还一副得意洋洋,以为立了大功的样子。当初东乡伯说你跋扈,陛下多次从中劝解,就是看在你在皮岛上打游击牵制建奴的辛苦上,结果你还不知足!”
“倘若陛下真有意跟你结亲,你那孙女早就成妃子了,如今还只是个八品女史,这意思你不清楚吗?你这就是把陛下的仁慈当成心软了,忘了自己的位置!”
毛文龙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连忙说道:“陛下,侯爷,我确实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不服郑卿,对吗?”
朱由检转身说道:“郑卿给你书信,让你去釜山驻防即可,你自作主张出击就罢了,连个回复都没有。分明就是觉得他管不了你。”
毛文龙下意识地想要辩解,但看到卢象升、孙传庭还有陈奇瑜等人审视的目光,一下子什么话都没了。
朱由检扶着玉腰带:“毛文龙,你是带过千军万马的人,应该知道战场上军令如山,如果部下一个个主意都很大,还要统帅干什么?朕不在你就胡作非为,将来朕要是又得了一次大病,管不了你们,那你……”
这话就太重了,毛文龙吓得立刻叩头:“臣不敢!”
朱由检看向郑芝龙:“郑卿说两句吧。”
郑芝龙笑了:“陛下与安内侯都说得极好,臣没什么要说的,臣眼下只想尽快剿了倭寇,扬我大明国威。”
这回答让陈奇瑜他们都有些刮目相看。
本来以为郑芝龙这海盗头子也会趁机撒气,起码阴阳毛文龙两句。
山东这地方真的养人?
朱由检微微颔首,接着对毛文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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