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家光的愤怒,很快令现场氛围更加紧张起来。
德川忠长和德川义直此时也很害怕。
他们其实走到距离江户城还有百里的时候,就知道德川家光其实安然无恙,自己是被流言给骗了,于是停下脚步,还准备回去。
但这回是德川家光不放过他们了,强行派兵将二人给带了过来。
德川家光随即对弟弟和叔叔怒道:“你们两个!为何没有接到命令就擅自来江户,意欲何为?”
德川义直直起腰:“将军,您膝下尚无子嗣,万一真有不测之事发生,这天下该由何人来统领?”
“如今大明与我国开战,随时可能攻来,我是想到江户城观政,守住这德川家的天下而已!”
德川忠长也说道:“兄长大人,我也是这个意思。倘若兄长您有子嗣,我们岂敢这样乱来?如今国难当前,德川家的男人难道要在封地上做缩头乌龟吗?”
这话说得有道理,但也真没什么道理。
如今大明只是宣战,又没有正式开战。
崇明岛是在大明国土上作战,朱陛下要过来征伐日本,首先是要组建足够的船队,可这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呢。
德川家光听后冷笑一声:“好啊,听你们的意思,就因为孤没有儿子,你们便可以乱来了。”
“德川家的天下不靠你们这些人,就要亡了不成?”
德川忠长听后,嘟囔一句:“难说!”
德川家光听后,气得拔出自己身后侍者的武士刀,上前就要对德川忠长砍过去。
酒井忠世和其他老中吓坏了,连忙上前拦住他。
“将军,这可是您的亲弟弟,先代将军的骨血啊!三思啊!”
德川义直明显是被吓着了,但德川忠长则面无惧色,还说道:“他是将军,是我的主君,他要我死,我怎么能不死呢?”
“还请将军给我换上一阵白色装束,我将在这将军府内切腹自尽,然后堂堂正正地去见父亲和爷爷!”
德川家光怒道:“你死了,连墓碑都不会有!”
眼看现场越来越乱,多尔衮忍不住了,出列道:“将军息怒!”
在场的幕府重臣对这么一个外人出来说话当然是不满的,但这段时间来大家也或多或少地知道自家将军对这位睿亲王有某种男人之间的欣赏之情,所以也都只能寄希望于他。
德川家光拄着刀,问道:“睿亲王,你也是当弟弟,你会这么气你的哥哥吗?”
翻译把这话转述给多尔衮后,后者笑道:“将军,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才是长治久安之计。崇祯皇帝在海的那边整军备战,我们却在这里挥刀砍向自己人,这不是明智之举。”
“当务之急,是尽快分析战况,总结失败的原因,再找出对方的弱点和长处,查漏补缺才是上策。”
“我大清有丰富的对明国的作战经验,将军叫我来也是为了这个吧?”
得到这样的台阶,德川家光也是把刀子给收了回去,重新盘腿坐好。
众人松了口气,有的还对多尔衮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德川家光整理一下情绪,说道:“睿亲王所言,才是真正的公忠体国,尔等都要在心中铭记。我们眼下最大的敌人,是海那边的明国!”
老中们纷纷俯首:“臣明白了!”
德川家光又看了一眼弟弟和叔叔道:“德川忠长与德川义直,擅离藩地,以下犯上,念在初犯,就不重罚了。”
“剥夺二人大纳言和权大纳言的官职,即刻返回封地,要继续尽忠职守,不得有误!”
德川忠长与德川义直听后,也只好老老实实地低头:“臣谨遵将军命令。”
话完便齐齐起身离开。
路过多尔衮的时候,德川忠长还瞪了他一眼。
德川家光朝多尔衮招招手:“睿亲王,上前一些来。”
多尔衮咽了咽口水,在德川家光十步距离前重新跪坐。
酒井忠世无奈地低下头。
德川家光说道:“睿亲王刚刚说,你们清国与明国作战多年,经验丰富,那你说说看,明国这次能大胜,是何缘由?”
多尔衮说道:“将军,依我之见,明国现在最精良的火炮名为东风,此炮射程远,威力大。战报中说可以打中一千五百步外的目标绝非夸张,任何坚城在这大炮之下都不可能坚持超过三天!”
“此外,明国君臣上下同心,崇祯皇帝克勤克俭,宁愿自己宫中用度少些,也要留出足够的军费,如今他人在江南,那里是天下最富庶的地方,想来也是拿了不少钱粮,已经是枕戈待战,不可小觑了。”
“恕在下直言,明国疆域万里,子民百兆,物产丰盈,是绝对的强敌!如今崇祯帝要对贵国宣战,不可不防,甚至还要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
这番话说完后,酒井忠世等人脸上都有些忧虑之色。
德川家光摸了摸胡子,问道:“如此说来,这一战,我们必败了?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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