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安保工作其实相当离谱。光宗还是储君的时候,有个叫张差的男子手持木棍,竟然能跑到东宫去,差点闹出大事来。
此案背后有很多阴谋论,但也说明大明的安保有时形同虚设。万历年间,甚至有人给钱贿赂太监来参观皇宫大内。
如此风气下,导致锦衣卫查案或者拿人还行,做安检安防就真的疏漏一堆。
张溥来之前,将画轴中间掏空,藏了一把细长的匕首,刚刚趁着竖放画轴的空隙,将其藏入袖中。
为这一天,他计划了多时,手法娴熟得让人难以识破。
“陛下,这是草民当年写的一首诗。”
张溥咳嗽一声,在距离朱由检还有十步的距离停下:“当时草民正准备参加乡试,人也在苏州,也在这虎丘山,因为看到沿途风光有感而作。”
朱由检看着他缓缓展开的画作,发现画面中是传统的中式山水,的确是这虎丘山的样子。
右上角有几句诗。
“花开莺去日,石烂水清时。不惮山川阻,空劳风雨随。”
“车中呼小字,桑下问柔荑。一别无杨柳,临流应赋诗。”
朱由检还以为张溥会给自己看那种类似“我劝天公重抖擞”的诗词,结果发现竟然是这种清新淡雅的风格,一下子还感觉有那么几分反差。
“原来你也曾寄情山水。”
朱由检不禁笑了。
张溥点点头:“大好河山,如何不让人眷恋。”
“陛下,草民是家中奴婢所生,自小不受重视,生平无大志,侥幸能读书,所以当时只想考个功名,能与一二知己共同饮酒作诗,做个游山玩水的闲云野鹤,便是生平所愿。”
“可惜天启五年后,魏忠贤就开始把持朝政,草民的许多老师,前辈都遭到了毒手。”
“当时草民就知道……咳咳,闲云野鹤是做不得了,只有是想办法寻找一个出路,一个救国的道路来。”
薛国观等人静静听着,只感觉张溥的神色不对劲,隐隐约中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朱由检说道:“所以你想到的办法,是结社?”
张溥再次点头:“聚天下有志之文士,让他们可以发声,可以去震动朝野。”
“不像那些世家大族,只为门户私利,也不像朝野那些结党营私之人,而是真正地表明自己的态度,效仿先贤之路,尊圣人之道来与君王共治天下。”
没错,就是要结社,就是要发出反对的声音,就是要代表民意。
而且目的,是要分享皇帝的权力。
魏忠贤何以如此乱政,不就是因为熹宗在背后放任吗?
张居正为何功败垂成,不就是因为神宗因私怨发起的反攻倒算吗?
天下的错,归根到底都能算到皇帝的头上。
那么就要从皇帝这里去想办法,不能再允许皇帝肆意妄为,以一人之心夺千万人之心。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后堂旁听的顾绛和归庄二人忍不住悄悄走出来,趴在门缝看着大殿内的情况。
陈奇瑜和黄道周二人手中的笔也再次停下,不安地看向了朱由检。
“记下来,没事。”
朱由检声若洪钟。
薛国观想开口劝两句,但朱由检先说道:“张溥,你想的和你说的都挺好,但你现在南辕北辙了。”
“你说要发出不一样的声音,还说不想和世家大族一样只为私利奔走。但如今复社的背后不是世家?江南这些豪右士绅对你没有期待?”
“你上山时,他们只怕都在等你说服朕呢。”
张溥惊讶于朱由检听到自己说“与君王共治天下”的冷静。
老朱家的人,不最忌讳这个?
但他也从容答道:“陛下说得不错,复社如今的路,确实南辕北辙了。这也是为何我要献图还要解散复社的缘故。”
“复社,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复社了。草民也不再是以前那个自己。”
朱由检皱眉:“什么意思?”
张溥苦笑道:“草民本来就不是领袖之才,不过是写了几篇文章,博了不少名声,加上社员们的神话和期望,做了这个名不副实的盟主。”
“草民以诗词闻名,在写完《五人墓碑记》后,得了不少人的拥戴,于万众瞩目中成为文坛领袖和复社领袖。”
“当时草民也有指点江山的豪情,不然也不会提出想要皇上迁都江南,弃守江北的妄议。”
“然而组织人多后,草民便发现实在不好管啊,甚至无法脱身。人人都期待我做圣人,人人都希望我能成圣。”
朱由检嘴角上翘,心想这方面张溥与自己倒有几分相似。
天启七年,自己的便宜哥哥拉住自己的手说完那句“吾弟当为尧舜”后,他就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都对自己抱着某种期待,还是那种希望自己能成为圣人圣君的厚重期待。
也就是他心里太想摆烂,又神经大条,起初连半点历史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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