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振飞写的文章标题叫《关于整顿基层胥吏的几点意见》。
满满的新政风格,一眼就能看出是可以刊载到《大明日报》的稿子。
徐可庭拿起桌上的手稿,发现路振飞把自己当知县这两年发现的一些胥吏欺瞒上司,压榨百姓的手法都给写了下来,有观察有分析,还有对策建议。
徐可庭忍不住用手敲击桌子问道:“路振飞,你这什么意思?”
他还以为路振飞是在写为自己喊冤的辩疏,或者是给钱谦益的求救信。
结果他竟然把自己的发财门路给曝光了!
路振飞道:“皇上锐意进取,想继续江陵公的新政事业,但当年万历新政就是毁在了一个又一个恶吏和乡绅手上。”
“倘若这些人不除,大明岂有郎朗乾坤?我要把这文章给陛下看,给天下人看!”
徐可庭气得不行,当即就要撕掉那些手稿。
路振飞直接把他推倒,夺回了手稿。
“徐可庭,你不要太放肆!”
路振飞道:“我是朝廷任命的知县,没有吏部的调令和刑部的条子,我就还是知县!今日那些人,还有你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枉法。”
“天日昭昭,我若能走出去,定不会饶了你!”
掷地有声的话语,弄得徐可庭一下子心里发毛。
按大明律法,苏州知府确实无权罢免路振飞,他一个县丞更不可能把路振飞怎么样。
但所谓恶向胆边生,徐可庭起身后怒道:“还想出去?做梦吧!等皇上来了,你就是贪墨的巨犯,亏空的元凶。”
“到时候你就算后背被砍八刀,也一样是畏罪自杀!”
他又对外面的狱卒喊道:“撤了他的桌椅和笔墨,我看他怎么写!”
路振飞依然不惧:“没了笔墨,我就用自己的血来写,没了纸我就写在墙上。”
“你可以不让我写,但你们做的事不会没有痕迹,我不写,煌煌史册,自然有人去写!”
徐可庭不甘心,怎么这路振飞都阶下囚了还压着自己一头呢?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牢房内外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人进来。
徐可庭皱眉,回头破口大骂道:“来人!人都死哪儿去了?想造反吗?”
结果他发现牢房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陌生男人,全身几乎都被黑色披风罩着,脸上的表情冷漠且令人生畏。
徐可庭感到后背一阵寒意,问道:“你……你是谁啊?”
王国兴也不废话,对牢头说道:“把这人关起来。”
牢头浑身发抖:“是!”
徐可庭大惊失色:“你们,你们这是干嘛?造反了?”
牢头一边按住他,一边用布条捂住他的嘴,小声道:“二老爷,您别问了,别问了……”
王国兴上前朝路振飞拱手道:“路知县,请跟我走一趟吧。”
路振飞此时也被这场面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是什么人?”
王国兴道:“南京来的人,没时间了,天亮前我要带你复命呢,走吧!”
路振飞一听对方是南京来的,心中顿时生出了无数猜测。
牢头在一旁赶紧说:“县尊您就跟他走吧,小的保证他……很靠谱!”
一看牢头这样子,路振飞犹豫片刻还是点头了。
……
苏州府吴县,知府衙门。
寇慎被七八个婢女环绕,只是他没有在享受什么红袖添香,而是让那些婢女人手捧着几件旧衣裳供他挑选。
“不要丝绸的……这件看起来有些破旧,应该可以。”
寇慎从一双玉手中拿起一件起了毛边的旧衣服,在镜子前看了看。
忽然,寇慎又用力在胸口处撕开了一个口子,惊得婢女们发出了糯糯的叫声。
寇慎把衣服脱下:“在这里弄一个补丁,等皇上来了我就穿这件去面圣。”
等婢女离开后,他的推官王思任又进来了:“府台,高知县来了。”
寇慎无奈道:“还来?又是什么事?”
王思任笑道:“我看是有好事。见不见?”
寇慎叹息道:“事已至此,不见还能怎么样?叫他进来吧!”
“我也不知道走的哪门子背字,竟然摊上这样的事……这知府越当越回去了啊。”
历史上的一些皇帝,有些要是早点退下来就是千古一帝,活得太久容易变成祸害。当官也是同理,有的人做个一两年还能有个好名声,做久了反而会从人变成鬼。
在另一个时空里,寇慎在崇祯元年就去做广平(今河北邯郸一带)知府了,苏州知府他就干了两年。
两年里,寇慎经历了那场阉党逮捕周顺昌而引发的民变,然后一直在努力安抚民众,所以留下的名声相当不错。
崇祯帝调他做广平知府,没多久又去山西当按察使副使,随后升任布政使参议,到了崇祯八年终于退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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