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谦益出来给台阶,卢国霦自然也不再多说什么,于是转移话题道:“文公子此番来游学,又知道我儿在南京,那特意跑来一趟又是做什么呢?”
朱由检正要回答,卢府的管家却在此时进来说道:“老爷,三少爷他回来了。”
卢国霦疑惑道:“幼哲?他怎么从南京回来了?”
话完,卢国霦又黑了脸:“是建斗叫他来的?”
卢象观此前一直在南京,帮忙照顾卢象升的妻妾和女儿。
吴三桂对他也有印象,上次他大闹卢象升府邸,又跟着朱陛下去赔礼道歉时,这位卢象观也在场。
他现在突然回来,摆明就是得了卢象升的指示。
管家不敢回答,只是回答:“少爷刚到,是不是领进来……”
卢国霦冷冷道:“领进来干嘛?来气我?你告诉那个逆子,我正在宴客,如果是来帮他二哥说话的,就让他滚回去!”
管家面露难色,小心问道:“老爷,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伤少爷了?”
卢国霦方才被朱由检怼的火气瞬间爆发,抓起一个酒杯,直接往管家砸去!
“伤你妈的头!”
啪嚓一声脆响,酒杯碎了一地,管家也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开。
房间内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吴三桂都为卢象升叫屈了。
他爹吴襄是正经武将,管教他的方式也很凶,但也没有卢国霦刚刚那样发那么大的火。
娘的,还是读书人狠啊。
卢国霦整理一下情绪,又说道:“老夫有些不胜酒力,让文公子及诸位见笑了,罪过罪过!”
朱由检笑道:“我早就听闻卢阁部今年没有回宜兴老家过年,是在本地闹了些不愉快,所以特意到这里来看看。”
“没想过果然如此啊。”
卢国霦听后,火气又上来了。
我跟我儿子吵架,跟你有个毛关系?
他揶揄道:“文公子难道也是被我那逆子叫来当说客的吗?”
朱由检笑道:“是,也不是。我看卢阁部如此年轻有为,如今还是国家栋梁之才,不忍心他陷入忠孝不能两全的难处啊。”
“老先生若是能深明大义,跟卢阁部一同拥抱新政,忠孝两全,想来也不会差,何乐而不为呢?”
卢国霦再次愣住。
这文公子什么意思啊?
他问道:“文公子,将来陛下去苏州,你难道也要带着你全家去拥护新政吗?”
朱由检点点头。
卢国霦有些不信。
那可是苏州!
素来不服朝廷,闹过无数民变,出过葛成、周顺昌等人的苏州!
结果文家就这么投了?
卢国霦问道:“文公子这话说得轻巧,你族中长辈也认可吗?他们能想得通?”
朱由检笑了:“我保证他们会想通!”
卢国霦哼了一声,随即笑了,心想:“年轻人果然还是太年轻。”
白花花的银子,谁舍得这样送出去?
更何况给了朝廷一点甜头,自己可有苦头吃了。
哪怕当今皇上不是神宗那样耽于享乐的君王,会把钱用到民生,用到正道上,但这也跟他们没什么关系啊。
真金白银散给穷人,那不是造孽吗?
卢国霦叹息道:“这么说来,文公子是不会同意捐款了。”
朱由检疑惑道:“捐款?什么款?”
卢国霦夹了一口菜:“您应该很快就知道了。复社那帮人准备重建东林书院,正在到处拉人捐款呢。苏州那边应该已经开始了。”
钱谦益和郑三俊等人脸色一僵。
重建东林书院?
什么情况?
东林党想东山再起?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了朱由检身上。
朱由检笑了:“老先生是哪里得来的消息啊?而且我记得东林书院旧址在无锡,皇上如今就在无锡那边,他们怎么就大张旗鼓?”
卢国霦漫不经心道:“就是做给皇上看的啊。”
钱谦益汗流浃背:“老先生,别说了!”
卢国霦被吓了一跳:“怎么了?老夫方才的话,有什么不妥吗?”
钱谦益看了朱由检一眼,紧张得说话都有点驴唇不对马嘴:“我的意思是……有点饿了,我们还是多吃菜,多喝酒。一会儿菜凉了,我们吃什么?”
郑三俊他们也赶紧说道:“是啊,吃什么……”
卢国霦不明所以,更加感到莫名其妙。
与此同时,卢象观已经大步走进了家门。
管家在后面跟着,着急道:“三爷,老爷真的在宴客,您不能进去啊!”
卢象观站定,问道:“宴客?哪里来的客人?”
管家道:“也是南京来的,是苏州的文震孟文公子。”
卢象观一听,随即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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