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检笑了:“阁部名誉天下,没想到读书生活之地竟然如此简朴。”
卢国霦却说道:“文公子说错了,犬子以前并不在这里读书。”
“说来可笑,我卢家此前连个中等人家也不算,一大家子人吃饱饭都难。”
“老朽只好将犬子送到城中僧舍内读书,那地方离家有七十里远,所以十三岁后他便不怎么在这儿待过了。”
在场众人听后都有些唏嘘。
七十里不是短距离,须知道苏州府到宜兴也不过九十里路程而已。
卢象升十三岁便已经独自离家那么远上学,着实不易。
卢国霦一下子颇有感触,又自顾自地说道:“老夫记得,建斗十五岁那一年,建斗他在傍晚做了功课后知道老夫得了风寒,竟然一个人走了一夜,第二天到家看我时,鸡刚刚开始打鸣。”
“老夫当时还在床上躺着,看到他过来还吓了一跳,问他怎么不去读书。”
“他却来到旁边大哭,说:人无亲,读书何益?”
现场又是一阵沉默。
钱谦益忍不住叹息一声。
卢象升果然是忠孝,从小就对家人如此上心,所以在功成名就时,一定也会为自己能够光宗耀祖感到欣慰吧。
等他看到家人乡亲因为他坚持新政立场,骂他背叛,还亲手推倒为他树立的牌坊时,心情又该是如何煎熬呢?
朱由检望着那块写着“静思”的匾额,一时竟然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只觉得这次不让卢象升跟着自己巡视江苏,真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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