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
柳如是端着一个装满热水的脸盆,小心翼翼地走进钱谦益的书房。
此时的钱谦益正趴在桌上,两边是堆积如山的文档和材料。
“义父,义父。”
柳如是把热水盆放到一边,用手轻轻推他:“已经是早上了。”
钱谦益醒来,微微欠身,看到柳如是后笑了:“这些事情让下人做就好了,你何必亲自跑一趟,让你读的书都读完了?”
柳如是一边把毛巾拧干,然后帮钱谦益擦脸,说道:“义父放心,功课都已经温习了……义父,这预算司的事情怎么这么多,您都忙了几个月,天天这样熬着,几时是个头啊?”
钱谦益说道:“此乃我朝未有的制度,陛下将如此重任托付给我,岂能不认真应对?对了,有个事我想与你说,陛下已经大胜,据说小吴将军此战表现颇为勇武。”
不等钱谦益说完,柳如是便说道:“义父这又是想把我嫁给那吴三桂?”
钱谦益捋着胡子:“是小吴将军确实喜欢你啊。陛下出发北上前,他就说了,若能立功回来就提亲。”
“虽说我大明文武联姻并不常有,但小吴将军确实对你有意,我也不好回绝啊。”
此前吴三桂说来钱家欣赏字画就真的来了,只是柳如是当时并未理会他,全程当闷葫芦。
吴三桂被她美貌吸引,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征服欲上来了,他跟后世那些的霸道总裁一样,对柳如是这种爱答不理的态度非常来感: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但大明朝文武有别,吴三桂这种武官家庭,一般来说都是武将世家内部消化,不是娶那个都督的女儿,就是和那个指挥使联姻,好一点就是和当地的勋贵家族成亲等等。
太祖时,确实大量武将出身的功臣都跟中枢大臣结亲,但后来因为太祖的刀子过于锋利,文武联姻的事便相当少见了。
所以在这个事情上,钱谦益态度比较谨慎,后来朱由检率军北上,此事也就搁置了。
如今吴三桂又立下战功,人人都知道他以奇兵冲了后金侧翼,无疑是大明少壮军官的希望。钱谦益也知道自己这个干女儿是留不住了。
柳如是拧干毛巾,轻声叹息道:“义父应该还没跟他说,我是出身风尘吧?”
钱谦益愣住了。
柳如是继续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本来不该多嘴。只是我怕……我怕万一吴三桂知道我的出身,到时候说义父你故意用一个风尘女子折辱他,事情闹大了可怎么好?”
钱谦益一想还真是如此,吴三桂这样的出身和如今身份,恐怕不能接受一个妓院出来的女人吧?
忽然,外面有人过来通报:“老爷,卢阁部来了,说有急事要见您。”
钱谦益听后一惊,卢象升这大早上的就过来,定是有大事发生!
他赶紧抢过柳如是手上的毛巾,抹了把脸后穿上官服,快步走了出去。
卢象升坐在大堂内,神色平静,手边是钱家仆人沏好的热茶,他却碰也不碰,只是目视前方。
“卢阁部,下官有罪有罪,让您久等了。”
钱谦益还是那副圆滑的样子,老远就开始行礼。
卢象升起身还礼:“前辈说笑了,我虽然是阁员,但年纪尚轻,不过陛下垂爱而已,您不用如此客气。”
钱谦益心头一紧,自己与卢象升往日里只有公事来往,今日卢象升忽然到访,还不用职务称呼,反常加反常啊。
他忍不住问道:“敢问阁部,可是出事了?”
卢象升笑了:“前辈难道还不知道郑鄤的事吗?”
钱谦益捋了捋胡子:“当然是知道了,现在江南那边议论多着呢。都说郑鄤虐母,按律当诛。”
卢象升不咸不淡地说道:“郑鄤一事已经通天了。”
钱谦益愣住,问道:“三法司定死罪了?”
通天,当然是已经被皇上知道了。但这种案子想要上达天听,必然是因为郑鄤被论死,然后交给皇上勾决。
卢象升说道:“这还没有。不过前辈有所不知,这个郑鄤……是我的常州同乡啊。”
钱谦益讶然:“难道……有人在针对阁部?”
忽然,钱谦益想到了什么:“常州……郑氏……他跟郑振先是什么关系?”
卢象升面无表情:“郑振先就是郑鄤的父亲。”
钱谦益顿感脊背发凉。
郑振先,万历二十三年进士,曾经在嘉兴当了七年知县,然后转工部任主事。就在同一年,万历皇帝用隐居多年的朱赓为首辅。
当时,原来的首辅赵志皋去世,东林党想让自己人接任做首辅,但万历因为恶心东林党,就把老实人朱赓请来当挡箭牌。
而郑振先也不知道跟对方什么仇,竟然弹劾朱赓,说他是“第一权奸”。
朱赓为官清廉,一开始也不想做官,是被万历勒令叫来的。而且一到任就极力反对设置矿税太监,怎么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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