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大明与察哈尔部之间的战事忽然爆发。
说是爆发,因为早在七月底时,朱由检的御驾和一万京营大军就离开了太原,又临时募集了两千人做后援北上。
不久,有一队约八千人的蒙古骑兵想要试探性地进攻大同右卫,但没有成功。
如此不宣而战不奇怪,但这难保不是因为看到朱陛下继续北上后的应激反应。
会咬人的狗不叫,年轻的额哲大汗恐怕真的有点慌了。
这也不能说蒙古人太莽,而是确实没有时间了。
草原的春天稍长一点,到五月份结束,适合放牧。而夏季时间约为两个月,白天时,部分沙漠地区最高温可以到百度以上,但晚上又能骤然进入零下,完全不适合驻军和打仗。
到了冬天给养就更加困难,马匹不能坚持作战,更不可能打得起来。
所以有明一代,双方的战事都集中在春秋两季。
如今眼看已经八月了,再不打确实没机会了,而且现在是额哲和皇太极等不起。
对于朱陛下来说,今年打不成,那大不了回河南或者南京过冬,继续养精蓄锐,消化从山西抄来的上百万两钱粮。
可看到朱陛下赚钱,额哲跟皇太极比自己亏钱都难受。更何况他们都等着打一波,捞点钱过冬,谁也不嫌钱多嘛。
但这战争窗口期确实太短了,以至于很多人都觉得朱陛下这个时间点选的确实刁钻,越看越像在下大棋。
这种不安情绪一旦蔓延开来,弄得蒙古和后金两边心里都开始嘀咕:这位神机妙算的皇帝到底还有什么算盘。
而此时,天下瞩目的朱陛下刚刚走到了宁武关,也就是山西镇总兵的驻地。
阴山以南到黄河,以及一大片的河套平原为抵御蒙古南下入侵的第一道防线,后面还有个“外三边”为拱卫京师的屏障。
这外三边分别是西边的偏头关、东边的雁门关还有就是朱由检如今在的宁武关。
换言之,朱由检眼下已经离前线不远了。
如此造型和动作,让许多朝臣都评论为:“有武宗之姿。”
但跟武宗时的应州之战相比,朱由检这次的作战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应州大战那会儿,武宗本人北巡是受到了大量朝臣的反对,最后不得不“微服出关”才成行。
即便后面出关,也确定要出征了,在正德十二年的十二月,武宗都在北边待了三个月,京城的大臣竟然要求皇帝本人赶紧回京去牲所看牲。
所谓看牲,就是视察准备祭天的祭祀之物,还说这是必须皇帝本人干的事。其实就是要皇帝回京。
武宗没有上当,选择让心腹帮自己去看那些祭天用的牲口,引发了朝臣的强烈不满。
更不要说后面的调集粮草与调兵事情,也被各种劝谏掣肘。
如今的朱陛下明显比武宗强多了,他说要去哪儿就去哪儿,京城的官员也不敢拿什么祭祀的事烦他。
不仅如此,武宗的应州之战,是为了抵御蒙古进攻,而朱由检这次北上,更像是为了教训准备和后金联盟的察哈尔部,真正的吊民伐罪。
武宗当年驻跸宣府,而朱由检这回是到了宁武关,主动出击,要与阴山方面的敌人正面对抗。
这就是王来见王,摆明了就是要决战,而且不死不休。
当年成祖皇帝放弃了阴山以南,如今大明第十七个皇帝朱由检要尝试重新收回了。
而且一旦朱陛下设想的安北特区和特别贸易区建立,汉民族就要重新控制阴山这座北境的天然屏障了。
当年汉武帝拿下祁连山后,匈奴人就悲痛地说:“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如今要是能拿回阴山以南,那么也足够让蒙古人和女真人无颜色的。
光这一点就足够让无数人热血沸腾了。
谁能想到,当初在边境问题上只能选择被动防御,修了数不清的堡垒,又修了长城,堪称是叠最厚的甲,挨最狠的打的大明朝,如今就要剑指漠南漠北。
无数的死亡即将发生,无数的炮火、箭矢、尸体也要填满这片塞北之地。这片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的四战之地会再起烽火。
最后的胜利者,将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带领自己的民族更进一步。
史笔如铁。无论如何,崇祯四年的八月,大明天子在宁武。
“如此说来,克林他是凶多吉少了。”
朱由检听说额哲出兵后,轻叹一声,然后翻身下马:“或许也是朕害了他吧。”
一旁的几名大将和文官听后面露复杂之色。
山西镇总兵周遇吉抱拳道:“陛下,这额哲本就狼子野心,末将看他是冢中枯骨,自取灭亡!”
朱由检看着他,笑道:“周遇吉是吧?孙师傅给朕写过大同这边的武将材料,你和大同镇的朱三乐名字很靠前,尤其还说你这边治军有方,朕心甚慰啊。”
周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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